然而對面的隊伍卻依舊不為所動絲毫沒有讓路的打算,伊馬莫盧帕夏的家族是整個奧斯曼帝國最有實力的家族之一,他又是此時新軍的先鋒官頗有點春風得意馬蹄疾的意思。
伊馬莫盧帕夏催馬上前,剛要說話卻發現對方已經舉起了槍,這時他才發現對方的軍服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但此時已經來不及了,俄軍指揮官雖然聽不懂對方在說什么,但他可不是來談判的。
幾乎所有的俄軍軍官都知道敵眾我寡,時間就是生命,時間就是一切。
真要是讓己方三四倍的敵軍集中守衛在皇宮附近,那么即便是能打贏也需要幾周甚至幾個月的時間。
如此長的時間對于此時的俄軍來說顯然是不可接受的,因為時間越長他們的勝算就越低。
先不說從四面八方涌來的援軍和隨時可能參戰的英國人,僅僅是君士坦丁堡中50多萬的奧斯曼平民武裝起來就是一股不可阻擋的力量。
所以俄國人要在第一時間制造混亂,所以他們不會給奧斯曼人任何拖延的機會。
伊馬莫盧帕夏并不是什么超人,在沒有子彈時間的加持下想躲過幾十只步槍的射擊無異于癡人說夢。
現實是伊馬莫盧帕夏在撥馬回頭的瞬間便身中數槍,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便已經一命嗚呼。
此時伊馬莫盧帕夏手下的士兵們才如夢方醒一般開始反擊,然而奧斯曼新軍顯然心理建設有些不足,他們沒想到會在這里發生戰斗。
再加上開戰前失去了指揮官,這支奧斯曼先頭部隊的表現極其混亂。
一名身材格外高大的奧斯曼新軍軍官想要鼓舞士氣,他拔出自己的彎刀高喊著沖向前方。
“為了蘇丹!為了真主!把他們趕下海!”
而幾十米外的俄軍精銳并不緊張,第一排士兵有條不紊地半跪在地開始裝彈,而第二排士兵跟上開始舉槍瞄準。
“開火!”
隨著一陣槍聲響起,奧斯曼新軍的前排又被傾倒了一片。
那名身材格外高大的奧斯曼軍官不可置信地捂著自己的胸膛,手中彎刀也跌落在地,他嘴唇蠕動了兩下,但終究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便倒在地上抽搐起來。
“第二排后退,第三排上前!瞄準!開火!”
狹窄的巷子中兩支軍隊迎頭相撞根本避無可避,雙方的士兵都只能用血肉之軀硬抗,這種沉悶、壓抑到極點的排隊槍斃是奧斯曼新軍在訓練時無法想象的。
慘叫聲、子彈擊穿身體的悶哼,以及武器掉落和尸體倒下的聲音混成一片,在此時軍官的怒罵和戰友的詛咒反而成了天籟。
很快就有新軍受不了這瘋狂的壓抑,他們丟下武器,轉身開始逃跑。
奧斯曼的軍官們想要將潰兵趕回去,然而卻有越來越多的人受到影響,恐懼就像瘟疫一樣不斷在軍隊中蔓延。
軍官們無力阻止,但那些潰兵也無法逃離這狹窄的街道,因為雙方各有數千人,后面的路早就被堵死了。
正所謂是狹路相逢勇者勝,斯捷潘·赫魯廖夫當即下令。
“上刺刀!沖鋒!烏拉!”
“烏拉!”
...
沖鋒開始了,俄軍如潮水一般涌向街道的另一頭。這已經無法被稱之為一場戰斗,分明是一場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