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他的副官走進來說道
“將軍閣下,部隊已經集結完畢。是時候了。”
納西莫夫將手中的酒瓶狠狠摔在地上,鄭重地戴好自己的帽子,大踏步地走出了自己的指揮所,并將油燈隨手打翻。
“士兵們!沙皇陛下命令我們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攻陷托普卡帕宮,找到穆拉德五世生死勿論!
這是我們最后的機會!榮耀屬于俄羅斯!”
“烏拉!”
俄國人的大部隊再次來到了托普卡帕宮之前,高地之上奧斯曼人已經用廢墟堆出了一座新的城墻。
對于這種大陣仗托普卡帕宮的守軍也早已經見怪不怪了,反正每次都是會打上幾炮,然后又瘋狂地往回逃竄。
什圖爾科貝伊和禁軍統帥阿爾伯·奧澤爾已經可以談笑風生了,畢竟在這里他們已經幾經生死。
“點火!告訴奧爾馬帕夏,叫他們準備進攻,俄國人又要發瘋了!”
說完什圖爾科和阿爾伯·奧澤爾便躲進了地窖之中,在被俄國人長期炮擊之后他們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地窖比那些看起來高大威猛的建筑更安全。
很快俄軍的炮火便如期而至,各種口徑的火炮一起開火,各種類型的炮彈如雨點般落下。
殘破的城墻再次遭受重擊,石塊、泥土、木屑漫天飛舞,大地都在為之顫抖、呻吟。
殘存的炮塔、角樓紛紛傾覆、坍塌,托普卡帕宮外圍的廢墟再次遭受洗禮,一些沒來得及躲避的倒霉蛋直接消失在了瓦礫之中。
很快什圖爾科和阿爾伯·奧澤爾便發現這一次炮擊比之前都要猛烈,炮擊時間也更長就像是那最初的幾次進攻一般。
“有點不對勁。俄國人想做什么?”
什圖爾科已經有所察覺。
“現在說什么都晚了,我們又不可能出去。只能靠真主保佑了。”
阿爾伯·奧澤爾在這場戰爭之前對于什么信仰之類的是十分嗤之以鼻的,但現在他真的相信有神存在,畢竟他能活下來就是一個奇跡。
赫魯廖夫一口氣打光了剩下的炮彈,直到許多火炮已經因為連續發射過熱炸膛,他也不肯停止。
在炮擊還沒結束之前赫魯廖夫便站起身拔出軍刀。
沒人能在隆隆炮響中聽清他說了什么,只知道作為戰場最高指揮官的他第一個沖向了高地之上的托普卡帕宮。
也許是受到他的感染,俄軍官兵們也紛紛拿起槍沖了出去。原本平整的大街此時已經布滿了碎石、瓦礫、彈坑,以及各種各樣的尸體。
一名奧斯曼軍士兵抬起頭在墻垛的縫隙中看到了正在滾滾而來的灰色人潮,他立刻大喊。
“敵襲!敵襲!俄國人攻上來了!”
周圍的奧斯曼士兵也都循聲往前,很快“敵襲”的聲音便傳遍了整條戰線。
托普卡帕宮的守衛者們紛紛拿起武器開始還擊,隱藏在角落里的火炮被推出,一輪又一輪的彈雨打向那正在前進的灰色浪潮,浪頭頓時為之一緩。
不過也只是一瞬間而已,下一秒鐘那灰色的浪潮變得更加洶涌。
為了這幾百米的距離,俄軍付出了海量的傷亡。奧斯曼人的一發炮彈往往能擊穿一串俄軍,傾倒的尸體和傷者還能再砸傷幾個。
不斷有俄軍士兵從坡上滾下,按照奧斯曼人的經驗,俄國人很快就會夾著尾巴逃跑,然后繼續射擊,就這樣周而復始。
然而這次更多的俄軍士兵沖了上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