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說,別提整個大廳的人愣在那,就連幾位主官也都有些愕然,江北五個縣,還真是妙啊,
楊公公抬眼望過去,這位賈大人還真是有意思,才干是有的。
“沈大人,這位賈知府有心了,”
“公公說的是,賈知府一心為公,實在是我等楷模,”
沈萬和陪著好話,但眼神卻給身邊的心腹司玉進使了眼色,后者點點頭暗自退下,就在眾人還沒有回過神的時候,由著司玉進安排的人,先開始喊了出來,
“好,賈知府果真是為民勞苦功高,小人不才,愿為大人分憂,小人府上并沒有多少存糧,不過有著一批同鄉,正想在江南落戶,江北五個縣的田畝,不如我等十余人分潤。”
好似是一個人帶頭,身邊忽然來了一批人,各自舉手同意,賈雨村也有納悶,江南的田不去買,反而買江北中等田地,還真是會挑,忽然想到,會不會是故意安排的,心中明了,遂點點頭,
“可以,今個是明碼標價,怎么買自然是可以,但收的是糧食,不是銀子,諸位可想好了?”
再次確認一下,江北五個縣,五萬畝可不少,雖然他們人多,但一人少說也是幾千畝分潤,現下這些糧食,可金貴著呢,
“能,大人,小的們糧船就在碼頭,大人派官差去查驗即可,”
為首一人連連點頭,他可是沈家旁支,這一次奉命去京城運糧,倒也來的及時,賈雨村見此也不再遲疑,點點頭,
“好,既如此,江北五個縣就賣與你們,去南邊文吏那簽了契約文書,等糧食交割后,就發給你們田畝契約。”
“謝大人,”
十幾人面色一喜,齊聲一拜,腳下也不慢,都涌去南邊一張桌子,幾個書吏早已經備好契約文書,人一過去,就畫了押,這一幕,也讓不少士紳蠢蠢欲動,可是終歸是蠢蠢欲動,畢竟這些人面生,也不知是誰安排的托,
這些田畝要是真的這么好買,官府為何不自己買下,另外前面那些貴人,為何不出手,里面的貓膩暫且看不懂,所以眾人遲遲未動,只是笑看。
賈雨村也沒有再說什么,有人開了頭就是好事,從壁影下一張桌子拿過一支毛筆,在江北五縣的堪輿圖上,畫下大大圓圈,
“諸位,江北五個縣的田畝已經賣完了,剩下的就是金陵四個縣的稅田,這幾位知縣大人也來了,足以體現官府誠意,畢竟四個縣賑災緊要關頭,抽時間來此,殊為難得,不知誰先來選啊?”
賈雨村眼神靈動,笑呵呵看向前面的幾桌人,甄家,史家,王家,還有賈家,世家那邊的柳家趙家等,也是多看了一眼,卻不見幾人有所行動,遂微微皺眉,又把眼光落在幾位豪商身上,由以為能為之一動,卻不見一人回應,這時候臉色才堪堪難看,
想到這些稅田,不過是應付朝廷,還有織造局的生絲,只要挨過了這個檔口,一年兩種,后來的一種,收成可全是自己的,是不是稅田,還不是自己說了算,要不是手中沒糧,自己都想買上一些,想想自己宅子里的那些地契,神色不為所動,到把眼神落在金陵商會會長蘇金凱的身上,問道;
“蘇會長,都說金陵這邊,誰手中的糧食最多,非你莫屬,不知蘇會長意下如何?”
還坐在那思量的蘇金凱,被賈知府點名下,終歸是有些不痛快,這些糧食都是侯府的,真要給你,敢拿嗎;
“咳咳,賈大人,此話萬不可這樣說,小人不過是侯府上的奴才,商賈之人,豈敢爭這些,您也知道,流民北運,這些糧草還是托了內務府的關系才買到的,我哪里敢碰一粒糧食,折煞小人了。”
蘇金凱臉色惶恐起身,對著幾位大人躬身一拜,虛誠的摸樣,別說幾位大人,就連身邊的黃如泰都感慨不已,不愧是商會會長,自己要學的可太多了。
賈雨村微微一愣,還真是人不可貌相,高臺主位上的楊公公等人,也微微皺眉,怎么扯到侯府和內務府身上了,如此不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