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統領,清晨有商隊入城,說南城外官道上有大軍扎營,想來就是節帥他們,應該來的不會晚。”
韓令臉色有些古怪,不管何時來,總不能催人吧,這個時辰,就算是大軍開拔,也需要時間的,
“好,既如此,老夫就在此等等了,”
說完,翻身下馬,甩開韁繩,帶著人匆匆上了城樓,韓令雖然不解,也只能跟著上了城頭,往南眺望,卻不見官道上一絲大軍的影子,心中的那一絲擔憂,又上了心頭,瞧著身后的韓令還算恭敬有加,平靜的問了一句;
“韓將軍,你覺得府軍如何?”
這話問的有些突兀,府軍上下什么樣,朝廷中人,誰不知曉,韓令出身軍武,更對里面的事門清,喝兵血,吃餉銀,空額觸目驚心,這些幾乎都是擺在明面上的,但他可不敢說,再說了,兵馬司單獨立一軍,可不是那些府軍能比的,最起碼餉銀從不缺,
但大統領所問,必然不會那么簡單,略微思索一下,避重就輕的回答,
“大統領,職下以為,都是為朝廷效力,府軍依然在。”
“哦,為何如此說?”
保寧侯來了興趣,府軍現在,幾乎是名存實亡,要不然京南那邊,怎會鬧起了太平教和白蓮教的妖風,朝廷府軍駐守的城池,一觸即潰,
“回大統領,府軍弟兄們也是人,也要吃糧領餉銀,這些不解決,換成誰也是一樣。”
本不想說這些,但一想起洛云侯所帶的兵丁,全部足額發放餉銀,這一比,高下立判,又想到上一次,攔截藩王世子的時候,分發銀子的場面,誰不欣喜,府軍要是有這般餉銀拿,哪里會成那般樣子。
“說的也是,當兵吃糧,自古有之,府軍尚在,可銀子不在啊,”
保寧侯幽幽嘆口氣,望著城外官道上,一時間,城頭上安靜如斯
京城以南,三十里外,
整個大營已經收拾完畢,整裝待發,府軍上下,還是如來時一般模樣,負責押送俘虜的京營長寧將軍韓志衛,已經早早安排好了一切,并且讓游擊將軍謝成,在最前頭開路,
謝成接令后,還有些猶豫,打馬回了隊伍后面,請示道;
“韓將軍,末將開路是沒問題,但是府軍那邊,和咱們不是一路的,這樣一同前往京城,侯爺和殿下,讓我等再送上一個功勞本的,會不會引起誤會,”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晉王殿下和侯爺,所寫的功勞本,都是京營那群將軍的名錄,最多附帶著京南將軍顧平所部,從未提及府軍還有大梁城呂家的功勞,這要是和府軍一塊入城,萬一交上去,被府軍將領瞧見,又當怎么解釋,
這一問,卻把韓將軍問住了,好像他就沒想過這些道理,如今被問,他怎會知道應該如何應對,
“你小子,凈是沒事找事,該怎么樣就怎么樣,你不是也說了,不是一起的,晉王殿下和侯爺囑咐的事,定然要做好,至于節帥那邊,也不是你我能過問的,更別提府軍了,”
韓志衛想了半天都沒有想出什么法子,索性不想,該怎么就怎么,只要把這群俘虜送到禁軍手里就成,看著謝成恭敬的樣子,也沒有剛剛不耐煩的語氣,畢竟是定城侯謝良的孫子,
“對了,那些太平教的賊首,還安穩否?”
“回將軍,一切安好,該死的,路上死的差不多了,沒死的,也能挺到京城,將軍放心,手下弟兄們看護得緊,知道這些都是功勞,”
謝成對此如數家珍,一一回了話,每日他都帶人三次巡查,俘虜的情況一目了然,再說了,侯爺發了話,只要把俘虜安全送到禁軍手里,功勞和賞銀,一個都不會缺,侯爺的聲譽,在京城誰人不知,
“嗯,那就好,別等了,啟程吧。”
“是,將軍。”
謝成點點頭,打馬回了隊伍前頭,然后拿起號角吹了起來,隨著號角聲響起,回京城的大軍,緩緩前行,
不過和京營護送的士卒不同,府軍那些兵將,臉上愈發的難看,離京城越近,心中越是忐忑,就連一向不想此事的賈璉和王仁,不免也有些心慌,萬一朝廷下旨意降罪,又當如何,
左顧右盼,看著一水的府軍將領,也是一般陰沉的臉色,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賈璉騎著馬,用手碰了碰大哥王仁的臂膀,見到其回頭,往身后的位子使了眼色,王仁會意,點下頭,
逐漸的,二人馬速降下,脫離了前面的隊伍,逐漸靠在一起,然后,賈璉小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