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左嗎。”
臨近晌午,
淳陽縣外,
不遠的一處莊子,已經是熱火朝天的景象,徐長文親自帶隊,在此督造莊子,原本莊子剩下的屋子,全部推倒,就在此地,把周圍幾個莊子合并修建一處大莊,這樣一來,就能減少建造時間,
“徐大人,喝點水,坐下歇歇,莊子建的需要時間,府衙來傳話,說是賈大人,還有景大人下了嚴令,必須立刻補種春糧和桑樹,而且銀錢和賑災糧食,以及江北煤炭都運來了,”
一處棚子下面,徐長文坐在那歇一歇腿腳,然后捕頭李振,就過來匯報縣衙府庫這邊入賬的東西,心中詫異,老爺果真是背景通天,這才幾日,銀子,糧食,就連燒火的煤都能要來,
“哦,來了這么多,”
徐長文也顯得有些有些驚訝,看著前面的莊子,已經蓋了好些屋子,算是給百姓有了居所,再看著田地里的情況,雖然被水淹了,但上面的浮土,未必不是好事,
“知道了,明日,就開始安排百姓,順著河道,把田畝先補種出來,府衙要是來了公文,隨時拿過來,”
知道這些錢糧不是好拿的,但既然府衙給了,不做也說不過去,只能抽出人手,一半人耕作,一半人修建房屋,做多少是多少,
“是,大人,卑職會去安排的,不過還有一事,卑職在出府衙的時候,遇上一個從城里來的乞丐,說是有重要東西給大人,小人問是何物,那人不說,但是給了一個包裹,說是關系大人身家性命,小人不敢怠慢,就把此物拿了過來,”
李振雖然想看,可事關老爺身家性命,不得不小心行事,拿出一個小的包裹,四下摸了幾下,并未發現利器,就遞了過去。
徐長文聽罷,頓感來了興趣,伸手接過來以后,把包裹拿在手里,掂了掂,并不重,摸著里面的東西,看樣子像是書信一類的東西,包裹放在手上打開之后,一一翻開,看了看里面,果然是不少書信在里面,
拿出其中的一封,只見落款是金陵知府通判馬廣誠所寫,頓感好奇,打開一觀,片刻后,臉色顯得極為難看,又趕緊拿出其他書信,幾乎每一樣都不同,有的有落款,有的沒有,
“李振,那位乞丐在何處、?”
“回大人,那位乞丐就在縣學門口喝粥呢,自稱小六子,不知道大人這里面寫的,可有不妥,”
李振覺得蹊蹺,更是心中一突,這位從京城來此的老爺,遇上事,可從沒這樣變過臉色,也不知書信里面寫了什么,
“什么別問,回縣衙,你去把那個小六子叫在縣衙等著。”
“是,老爺,”
徐長文并未多話,收拾了包裹揣在懷中,然后,收拾一下,叫上兩個差役,就一并回了縣衙,
剛入大堂,李振就把人親自押送過來,徐長文此刻還未換上官服,只是簡單洗漱一番,見到來人瘦小,看似不像是乞丐,問道;
“書信是你送來的?”
“是大人,小人一路前來,四下打聽,說老爺是從京城來的,不怕那些貪官,所以才敢露面,這幾日,小人在縣學吃了大人的粥,感念活命之恩,小人想狀告金陵通判馬廣誠,勾結官府差役,挖垮新北大堤,造成江南江北九縣受災,揚州府軍有一名校尉親眼所見,”
小六子眼含死志,就是為了給幾位嫂嫂報仇,大牢里,聽說幾位嫂嫂慘死,也被府衙的人傳了出來,再不行動,兩位大哥的骨血,怕是也難以保全,
不說徐長文的震驚,李振在一旁聽得,嚇得面色全無,狀告馬大人,這如何是好,
“大人,小人說話句句屬實,小人乃是那幾位捕頭娘家人,直到前些日子,回來看望嫂嫂家姐,卻被告知已經被府衙抓進大牢,并且就在前些日子,幾位嫂嫂和家姐,聽說就暴斃于大牢內,小人只能出此下策了,”
小六子頓時痛哭叩首,淚流滿面,只有徐長文面色鐵青,如此視百姓為草芥的貪官,怎會居于廟堂之上,厲聲問道;
“你敢寫訴狀,狀告金陵通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