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了嘖舌,瞬間渾身放松,要是能把京城幾位相好的帶來,還真是舒坦,
晉王端起茶碗,四下望去,郡城半數之地盡收眼底,天藍地遠,果真是好去處,只是侯爺這一嘴,左一口老賊,右一口老賊,不是太妥當,
“侯爺說的沒錯,有松竹在側,云天四海,別有意境在里面,可惜,于大人不思皇恩,弄得民怨四起,實在是罪責難逃。”
“殿下也不必憂慮,若是飽讀詩書之人,皆有圣人憐憫之心,那天下何曾不會安定,可惜,臣所知,仗義每多屠狗輩,無情多是讀書人,所以,臣認為,并不是學問越多,越是能成事,反而壞事做的多,天下紛亂,武勛雖然后輩難有大成就,但只要忠心即可,文官雖利,天下之亂,未必沒有其人助陣殿下。”
張瑾瑜慢慢品鑒完手里的茶水,終歸是有所感慨,臨到今日,平亂死的大部分是武勛子弟,幾百將校血撒疆場,卻無一人臨陣脫逃,可見京營,并非外間傳言懦弱,雖然大部分平平無奇,但能一戰而不退者,需要莫大勇氣,生死間大恐怖啊。
周鼎默默聽著,把茶碗送到嘴邊,淺嘗而止,終歸是沒有入口,想著侯爺所言,心中豁然開朗,又有些迷茫,難道侯爺并不看好文臣,
“仗義每多屠狗輩,無情多是讀書人,侯爺所言,發人深省,那侯爺意思,朝堂是要倚重武勛,而非文臣?”
“錯,殿下,文臣武勛,皆要用,如何用,就是殿下要學的,臣也無法把握,但這次領軍南下,臣心中觸動,三次大戰,京營士卒,雖有懼怕之意,但無一人后撤,戰死者不知凡幾,將校也多有其中,文臣亦然,但終歸是有敗類在里面,這些人才是殿下要殺的,”
有功則賞,有過則罰,天地間至理,若是違背此道,奸臣當道,顛倒乾坤,朝廷亂,則天下亂。
“侯爺,小王受教了,”
晉王臉色一正,起身一拜,張瑾瑜坦然受之,待二人重新坐下,總有一股亦師亦友的感覺在里面,
亭外,
腳步聲傳來,季云輝再次折返,稟告道;
“侯爺,殿下,后山竹林東側的松林中,有發現,是一處山洞,埋藏的極為隱蔽,另外,山洞地處內部,深入地下,還有極為長的甬道,卑職仔細查看,卻有人為走過的痕跡,而且甬道還有側殿,兵甲利器之多,極為驚人,”
此番季云輝臉色凝重,這些甬道明顯不是短時間能挖出來的,而且甬道極為寬敞,宛如地下宮殿一般,工程極為浩大,定是動用大批人力才能挖出來,
“哈哈,哎呀,殿下,臣這幾聲老賊,可叫的沒錯吧,可查看此處通往哪里?”
張瑾瑜笑了笑,還真是老賊,露出馬腳了,晉王尷尬苦笑搖了搖頭,侯爺還真是,罵得對,于老賊,費了那么大心勁,就是為了通逆賊,若是真的,京城于家,可就要滿門抄斬了,
“回侯爺,卑職已經讓賀百戶,領著皇城司精銳,全身披甲入了通道內,查看方向在西邊,但甬道極為長,至少要挖五年以上,所以卑職不敢確定通向哪里,”
季云輝此刻也有些遲疑,除了皇陵有此規模,再難以瞧見這樣的工程,他不敢妄言,
“嗯,繼續派人進去,定要查清來龍去脈,本侯猜的不錯的話,”
張瑾瑜賣了關子,然后起身,走到亭子外,到了一處土坡前,抽出長刀,狠狠地刺向地面,然后順著周圍,又刺了幾次,
這番動作,讓晉王瞧得一頭霧水,也起身走過來,低頭看看,并無異樣,疑惑問道;
“侯爺,為何要刺地面,可是此地還有機關密道不成,”
“不是,臣在試一試這座山硬度,殿下請看,這青石路面不必說,土坡這邊,明顯是人為壓實的,再往下,土質松軟一些,臣甚至于認為,這座山,就是于大人堆起來的土山,若是密道真的通向城外,那不是五年就能挖出來的,殿下,這位于大人藏著秘密太大了,”
張瑾瑜也沒了剛剛微笑,反而一臉的凝重,望了望山頭,這山要真的都是土堆起來的,于大人所謀甚大,或者說,他背后的主子,那位前太子,可以說是當世人杰了,
晉王聽完,倒吸了一口冷氣,立刻回身,從身后禁軍腰上,拔出長刀,對著土坡,狠狠刺下,果真,土質有些松軟,而且內里也并無堅硬之物,只有山下坡底,才有一些巖石碎石,應該是做加固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