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封密信,臣大致瞧了一眼,洛云侯圍攻郡城一日,損兵折將不說,也間接能證明,太平教賊子的野心,昭然若揭,其集結重兵于此,就是要保住此城,只要此城不失,朝廷大軍必不會放心南下,這是給太平教爭取時間,若是老臣帶兵,只要能提振士氣的,臣也一樣用,咳咳。”
話說得急,到最后,又是一陣咳嗽聲,小云子趕緊扶著首輔大人落座,誰知,
剛一坐下,
禮部尚書邊正儒,卻一臉不忿,站了出來,
“啟奏陛下,臣不同意首輔大人觀點。”
“愛卿請說,”
武皇摸著手上的玉扳指,不知作何想法,
“謝陛下,臣以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郡城雖然被賊軍占據,但城內百姓,身不由己,圣人之道,在于教化,若是以此屠城泄憤,傳遍天下,那于朝廷不利,豈不正是應了那些賊子所言,朝廷逼人造反的傳言。”
邊正儒義憤填膺,言辭鑿鑿,大武立朝以來,從未有屠城一說,若是開了此種先河,那以后,如何能控制住那些武將,
有這些想法的,可不止邊正儒一人,
兵部尚書趙景武,也出列請奏,
“陛下,臣贊同禮部尚書所言,我大武立朝以來,一直以仁政治天下,從未行此惡事,洛云侯雖然此舉提振士氣,不提郡城百姓如何,兵法云,圍三缺一,洛云侯卻反其道而行之,城中賊軍,怎能不抱有死戰決心,另外,屠城一事,但凡開了先河,那日后,后果不堪設想,”
趙景武想的純粹,攻城之戰極為艱難,既要硬打,又要智取,圍三缺一才是最好的,
此番話,武皇也覺得有些道理在里面,可如此簡單的事,洛云侯豈會不知不曉,但為何還會如此,難懂還有其朕不知道的事,
“李首輔,你如何看?”
“回陛下,老臣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洛云侯既然在前線,下此軍令,自然有他的道理,打仗這一方面,整個大武能比肩者,老臣看是無人可比,前日聽說押送進京城太平教俘虜,近乎兩萬人,卻被禁軍京營士卒圍殺在南城門處,諸位想一想,如此頑固賊子,留之何用,還不如以殺止殺,震懾天下,”
;李崇厚雙目一睜,露出的虎目精光一閃而逝,讓周圍的人身子一怔,首輔大人剛剛
就連幾位閣臣,也不免多看首輔一眼,剛剛好像首輔大人變得不一樣了,在仔細看去,還是如往常一般,
“好,說得好啊,賊軍既然頑抗到底,那就是死心反抗朝廷,留之何用,邊愛卿你覺得呢?”
武皇嘴角翹起,把手中書信一合,既然逆賊如此猖狂,那不如斬草除根,以絕后患,
“這,陛下,賊人是該死,但此舉有傷天和,恐怕于圣人之道”
“迂腐,陛下,臣以為洛云侯做得對,太平教和白蓮教逆賊,就是沒有敬畏之心,才有此叛逆舉動,留之何用,若不加以震懾,指不定又出來一個什么教,天下如何能安!”
邊正儒話還沒說完,就被盧閣老呵斥打斷,氣的邊正儒臉色漲紅,卻不知怎么反駁,還有人想蠢蠢欲動,哪料到,武皇揚了揚手,
“不管圣人之道,還是天道,總歸有人倫綱常,逆賊就是逆賊,殺之并無不妥,李首輔,內閣正好還缺一位閣臣,你兒子甚合朕的心意,就他吧!”
話畢,
戴權立刻大喊一聲,
“退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