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瑾瑜自從聽了那位老天師的話,也對江湖有了大概理解,無非是拳頭大,腰纏的包裹大,但凡少了一樣,江湖就不好混,或者說能混下去的,也不過是邊角料的地步,想來這些地方,大殿下應該有消息知道,
“侯爺果真是厲害,這都能猜中,說來也怪,江湖上這些門派,就喜歡那些山門,西河郡山多水廣,自然就落在那些江湖門派眼中,招收門人弟子,蓄養傭戶,每年也給地方上供不少錢糧,所以官府就和他們,表面上井水不犯河水,就算匪徒眾多,也沒見這些門派上供錢糧變少,”
這些事,倒不是什么隱蔽之事,只要在京城打聽,就能知曉,當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隨便打聽的,這些江湖門派,可有不少門人子弟,身家清白的,在皇城司任職,相互往來,各有利弊,不知侯爺為何提起,疑惑地看了過去,
“哦,既如此,按照殿下所言,這些門派都是心向朝廷的,那白蓮教根本無從下手了,”
張瑾瑜摸了摸下巴,又把地圖收了起來,果然朝廷和這些江湖門派之間有貓膩,上一回那個牛鼻子老道,竟然能聯系忠順王府換取寶藥,那時候,他就感覺有一些詫異,江湖門派能隨時聯系那些勛貴,本身就不尋常,而且這些江湖門派,動不動就良田千畝,門人子弟,像那些大派子弟,哪個不是成百上千,若天下門派眾多不事生產,這些可都是銀子啊,
最為不妥的就是,自古俠以武犯禁,尤其是那些江湖上的邪派,殺人越貨都是常有的事,朝廷也不可能不管,聽大皇子這般說辭,看來,皇城司的手,伸得夠長的,就不知能不能真的管住。
“侯爺,倒也不是這般,具體如何,小王并不知曉,不過當年白蓮教起事的時候,多有小門小派加入其中,短視者也是有的,最后被滅門,斷了傳承,也是罪有應得,”
當年的事,多有隱晦在里面,具體如何,他并不知曉,只有一些零散的消息,還是母后給他講的,但見侯爺的面目,好似這些門派,應該是有些麻煩,幾乎問道;
“侯爺,可是有什么不妥嗎?”
“殿下,自然是不妥的,你想想,林州的白蓮教守軍,驟然南撤,還有欽州守軍,直接北上,那就說明一件事,白蓮教放棄了南撤之路,目前雖然還不知有多少賊軍在汝南,但臣猜測,西河郡的賊軍必然不少,
所以白蓮教那些人打算,應該就在西河郡扎根,或者化整為零,這樣一來,別說我等,就算神仙來了,也找不見啊,”
果真是吃一塹長一智,入中原行不通,換個法子,去了西河郡的爛攤子,這樣看來,北靜王是接了燙手的山芋啊,若是如此,后面就要慢打了,
“侯爺寬心,想來北靜王和東平王二人,應該會有辦法的,”
周鼎倒是不擔心這些,畢竟賊軍困守一郡之地,就算地方再大,也難以逃脫,早晚會剿滅,
“殿下說的是,來,繼續吃,可別涼了,”
張瑾瑜招呼一聲,就把烤的羊肉端過來,并且讓寧邊拿了清酒,二人就在帳篷外,對飲起來,篝火繼續燃起,在黑夜中顯得極為明亮,數十萬大軍,猶如蟄伏黑夜里的兇獸,盤桓在那,伺機而動。
話回京城,
燕春樓里面,此刻已經是破敗不堪,樓上樓下,都已經被砸的稀爛,還有不少刺客侍衛,和前來尋歡作樂恩客的尸首,橫七豎八躺在那,
幾位藩王世子,臉色鐵青,在侍衛護衛下,竟然跳出窗戶,站在二樓的圍欄外面,此刻,幾人往院中看去,外面的侍衛正在拼命的往樓里面沖,而不知從哪里跳出來的刺客,此番正搬著桌椅堵住燕春樓的入口,雙方就在樓門處,慘烈廝殺,
至于樓內,早就是喧鬧聲一片,
“世兄,此處甚高,又無著地接應之處,可不能跳下去啊,”
吳王世子周良浩,此刻雙腿打著擺子,緊緊貼在身后閣樓墻壁,雙手發青,緊緊扣著墻壁的縫隙,嘴里哆嗦著,顯得六神無主,心中還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學武開脈多好,直接就能跳下去,
這邊說著,又看向身側幾位世兄,哪知道,平日里公子如玉般的面貌,如今略顯得有些蒼白,漢王世子周興山抽出隨身攜帶的兵刃跟,罵道,
“還不如不走,雖是二樓,可燕春樓用的是雙層大殿,咱們所處的位子,好比別的酒樓三樓之高,若是真的跳下去,必然好不了,”
心中更是焦急,是誰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