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柳嫂子說上幾句話,平兒就急匆匆離開,前面,王熙鳳帶著來旺,已經到了榮慶堂的屋門,臨進屋門的時候,又問,
“兵馬司那邊可曾有人回話”
“回奶奶的話,兵馬司衙門,一直緊閉大門,各家的奴才,都派了人在那盯梢,只要有個風吹草動,定然來報,再者,后巷子那里,兵馬司的人已經堵上街口位子,想來是方便幾位大人出行。”
這些,來旺早就想著了,可是他們這些奴才,再也不敢堵上府衙的大門,萬一兵馬司也學洛云侯那般,別說鞭子,板子落下來,人可就廢了。
“既如此,多派兩個機靈的,在府衙前后盯著,只要有動靜,就來匯報,府上馬車,也過去等著,別到時候來不及接人。”
“是,奶奶。”
來旺趕緊應了話,只有王熙鳳心情煩躁,這幾日,都沒幾件順心的事,想起昨夜,賈璉回來睡的時辰太晚,
本想早晨說一些話,可今個一早,人又早早出了府,這外頭,又不知哪個相好的記掛著。
“你家二爺可曾說,一大早要去哪里”
“呃,奶奶,二爺不曾說,倒是奴才昨日聽說,二爺這幾日,都是忙著給那些親兵,安排身后事呢。”
來旺可不敢亂說話,如今二爺的威風,想來也只有奶奶能壓著,
“一群丘八,送銀子不就成了,送完就了事,何必在猶猶豫豫,府上那么多事也不問,”
就這樣埋怨著,入了內堂,尋見炕上的老太太,神色有些疲憊,而且今日,二太太竟然也在此陪著,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有什么要緊的話,需要避著別人。
氣氛顯然是有些壓抑,聽到腳步聲,眼見著鳳丫頭走了進來,老太太眼睛一亮,笑道,
“你這猴子,還知道來我這,兵馬司那邊,到底怎么回事,昨日里,還聽說去的人被打了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老太太著急,說的話就快一些,可王熙鳳卻不急不緩,緊著兩步,靠了過去,既然衙門不放,定然是有蹊蹺,就算再尋人去打聽,衙門的人,也不會說的。
“哎呀,老太太看您說的,前日就派人去盯梢要人,這國子監補錄生可有八十人之多,也不是單獨就咱們一家,但兵馬司衙門卻閉門不開,想來還有些章程在里面,那些人和青蓮書院那些人打上一場,不過是尋常事,何來如此鄭重。”
眼見著話趕話,王熙鳳也隨口寬慰,不管是何原因,就算是懲戒,也不過關上幾日,若是有罪,早就派人通知府上了,但如今這樣把人關著,不痛不癢,
衙門又閉門不出,不給個說法,顯然是不同尋常,所以著急是急不來的。
老太太關心則亂,聽到鳳丫頭這般解釋,也知道此事出了岔子,好好一個衙門,審案子有順天府,尋常打斗之事,不過是兩方各自打五十板子的事,現在人不放,自然是內里有蹊蹺,
“你說的不無道理,但總歸是有個章程,最多關押三五日,人就出來了,老二家的,也別著急,人都在那看著呢。”
朝著一臉憂色的二太太那邊,點點頭,可二太太哪里肯聽得進去,一日沒見到寶玉,心里就不踏實,
“說是這么說,人被關在里面,連個面都見不到,那也不能一句話不說,一個面不見吧,總歸是府上臉面,寶玉一向與人為善,從不紅臉,遇上同窗準備賀喜,這訂婚一事,本就該慶賀,何來打鬧一說,孟家那邊若是知曉,還不知怎樣想的。”
二太太本來就強勢慣了,如今遇上這些事,不提宮里娘娘,王家那邊,終歸是在緊要關頭,回頭一看,最能幫襯的人,一個也出不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