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點點頭,昨日回來睡了一夜,這才覺得渾身舒坦,端過玉碗,濃稠的參湯一飲而盡,頓覺得一股暖流入了體內。
待湯包入口,吞入腹中之后,繼續問道;
“夏雨,侯爺那邊昨日可有人送請柬了可有回話”
正在桌上擺著飯菜的夏雨,聞言一笑,回道,
“請柬昨日就送過去了,侯爺並無回話,只有門子說,侯爺回去便睡了。”
“睡了也好,鴻臚寺那邊,幾位王叔怕是昨夜睡不著了,對了,其余幾位侯爺如何說的”
晉王抿嘴一笑,侯爺性格豪爽,區區小事自然不用回話,但其余人等,可不是這般想的,
“殿下,其余各府也都送過去了,但送去請柬的人回來說,各府都是緊閉門戶,有的府門敲了多次,都無人開門,”
話音未落,晉王手中的象牙筷子,已經重重扣在黃梨案牘上,驚得案頭鎏金博山爐,騰起裊裊青煙,
清清摩挲指尖的玉扳指,青竹纏繞,雕刻溫潤,但透著陣陣冷意,
“昨日吩咐去送請柬,沒有送出就回來了,人在不在府,這些狗奴才都沒弄清楚嗎”
悶氣一出,就站起身,玄色蟒袍下,掃過鎏金的影子,不遠處的山河社稷圖,被閃爍光斑照射,露出圖上硃砂一角,乃是洛云侯標註的堪輿圖印記。
夏雨眼眸低垂,繼續擺放碟子,
“昨夜颳得是北風,賀百戶后來親自帶人去查看,幾位侯爺全在府上,就算不在府上,門房管事也應該出來,可偏偏昨夜連府門都不開,顯然都是提早知道消息的,只有襄陽侯回了話,今日必到。”
現如今,晉王府上伺候的奴僕也是越來越多,從還皇莊那邊,跟來了不少心腹之人,這些都是晉王的班底,
瞧著桌上飯菜擺好,晉王回坐在位子上,繼續拿著筷子吃了幾口,看來,幾位王叔早有預料,那幾位侯爺是不想蹚渾水了,但,你們不來不行啊,
“去,吩咐賀百戶,帶人登門,把請柬送過去,今日若是本王沒看到人來,這筆帳算是記下了,還有,準備車駕,用完膳,本王親自去侯府接人。”
“是,殿下。”
夏雨應了聲,輕輕揮動衣袖,周圍伺候的人,全部欠身退下。
無獨有偶,
魏王府上,還有楚王府上,幾乎是相同的一幕出現,二位殿下都是冷笑一聲,隨即不言語。
只有洛云侯侯府,府門大開。
一大早,張瑾瑜渾身舒爽,以往那些腰酸腿軟之事,早就沒了身影,心中對那位老道送來的養生功法,大讚不已,看著還在酣睡白玉美人,笑著搖了搖頭,便掀開被子,起身更衣,
外屋聽到聲響的火兒,趕緊帶了幾個丫鬟進來伺候,待張瑾瑜更了衣,洗漱完之后,問道;
“今日晌午,本侯赴宴,不在府上吃了,你去夫人那邊傳個話,”
“是,侯爺,奴婢自會去說的,昨夜王管家來此,送了一張請柬,說是給侯爺的,”
火兒紅著臉,把一張請柬遞了過來,昨日屋里的荒唐,她是聽得面紅耳赤,王管家送來東西時候,就是她攔著的,
看著眼前的請柬,張瑾瑜這才回了神,好似昨日走的匆忙,這玩意是沒問殿下要,就把此事給忘了,
抬頭看向屋外,瞧著寧邊站在外面,知道有事,對著火兒點頭,就走了出去,
“怎么來的那么早”
“侯爺,剛剛鴻臚寺那邊傳來消息,鴻臚寺卿孫伯延,已經請了宮中御廚燒菜,而后幾位王爺,早就在大殿準備禮物,說是今日宴席,不在晌午時候!”
寧邊把打探來的消息,報於侯爺,他也有些摸不準鴻臚寺那邊所謂何意,
“鴻臚寺現在就請宮里廚子了,宴席不在晌午開宴,難不成改為晚上赴宴”
“呃,不是,侯爺,暗衛來報,說是幾位王爺說,宴席開宴宜早不宜晚,特意去請了鴻臚寺卿孫大人,而后這些邀請函,直接分給幾位殿下,”
寧邊立刻解釋,幾位王爺的舉動,不同尋常,會不會是鴻門宴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