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侯府門前,
一身酒氣的張瑾瑜,剛想翻身下馬,就有傳令親兵,從遠而近的奔襲回來,讓有些微醉的侯爺,猛然回了精神,看了一眼寧邊,問道;
“回來就回來,囑咐的事可曾辦了”
“回侯爺,段將軍和宋將軍,以及胡將軍,在回京前一夜晚上,就讓宋大出面,把銀子分了下去,”
而后,從懷中拿出一冊帳本,遞了過來;
“林山郡搜刮出來近乎六百萬兩銀子,加上陳州,懷州,欽州等地,少說也有三四百萬兩,加起來就是一千多萬兩銀子,前后侯爺帶的兵馬,人人有份,”
這些銀子看著雖然多,但幾十萬大軍分下去,就沒那么多了。
接過帳本,簡單翻看一下,確實分下去,沒幾個銀子留在身上,但少說也有一年的餉銀,聊勝於無,再加上朝廷的賞賜,也能說得過去,
“活著的少拿一些,死去的,多拿一些,那些搜刮回來的古董字畫,抓緊賣到京城各大商會,如今太上皇壽宴在即,能賣上不少價錢,幾百萬兩銀子,應該是有的,這些,私下給晉王那邊,送去一半,剩下的,留在錢莊里。”
想了想,張瑾瑜就把賣古董的錢分了,想來魏王和楚王那邊,也沒少搜刮收孝敬,應該也不會很多,但也不會少,西河郡看似窮困,但那些人富得流油,江南更不必說,東平王從不缺銀子的。
“是,侯爺,”
寧邊應了聲,剛想去傳令,卻又忽然想到一事,差點給忘了,
“侯爺,段宏派人來,把汝南城還有石洲城搜刮回來的那些東西,也合在一起了,另有銀子幾百萬兩,還有一些金銀器物等,如今就在侯府商會那邊,昨夜送進來的。”
“什么,那么快,東西在哪里了”
張瑾瑜有些詫異,汝南城那些搜刮的事,他讓那些女子挖的,留下段宏帶兵護送,雖然路上被人瞧見,但誰敢問詢。
“就在水橋商戶庫房放著,正巧,去關外的商隊,已經回來了,混入商隊其中,應該沒人發現。侯爺,這些東西,如何處置。”
寧邊也有些擔心,畢竟回京的時候,那么多箱子,就算分批起運,也瞞不過有心人。
“哼,沒人發現,若是你弄來的東西少,也就罷了,水橋商會那邊,本就是人多眼雜,盯梢的人可不少,這些小把戲,如何瞞得住,既如此,去派人,把那四百萬兩銀子搬出,運送到崇文門,另外,現在就去云海錢莊那里,取銀子,畢竟,四百萬兩銀子可不好聽的。”
想起懷中,帶的那些大額銀票,都是存有底根的,這些東西主人,想來都死於亂民之手,可不能便宜了那些傢伙。
可寧邊有些遲疑,
“侯爺,那些銀票無印信底根,云海錢莊怕是不給兌換,畢竟不合規矩。”
想著前段時間,侯府從云海錢莊,提了多次銀子,哪里會有好臉色。
“你啊,還真是,若是能給,還要本侯親自去嗎,走。駕!”
張瑾瑜沒好氣一拉韁繩,直奔著西邊而行,說來也怪,四海錢莊,就開在教坊司對面的莊子里,可謂是門對門,嘴對嘴了。
隨著洛云侯車隊前行,
商會那邊也接到侯爺命令,隨即,商會伙計,就開始準備車架,把倉庫的貨物,重新搬回去,又在馬車上,蓋了一層草蓆,不少伙計好奇,會長想要把東西送到何處,只不過片刻,侯府金甲騎兵至此,眾多伙計才趕緊收斂,低頭干活。
“會長,馬車上的東西,已經入庫房了,西屋庫房里的東西正在裝車,好在馬車夠用,”
賈蕓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澤,今個回來后,一直不得休息,府上二奶奶捎來口信,說是回府有事相商,可一直還沒空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