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洛云侯帶著人,到了青湖邊上,心中還有些捉摸不定,江南的案子,是三司會審,可卻是刑部起的頭,由刑部尚書宋振親自審案,那刑部侍郎常佐,定然也會在其中,尤其是那位李大公子,如今竟然入了內閣,說話的分量也是足的,
:“失算了,寧邊,掉頭,咱們去李府,見見那位小閣老,這案子怎么審的,是不是皇上另有心思。”
想想也不對,今日自己過去,首輔大人看樣子,是早就待在御書房了,能把他叫去商議的事,定然不是小事,越想自己越覺得不對勁,手下就勒住韁繩,
“侯爺,可是剛剛的話沒說完。”
寧邊也察覺侯爺神情不對,應該是出宮的時候,李首輔說了什么。
“不是咱們的話沒說完,是首輔大人,根本沒有說話啊,看似江南的案子簡單,但想一想,大朝會上,武英殿大學士南子顯,竟然沒有替他的門生開脫,要么是放之任之,要么是胸有成竹,早就料到此事,那時候我還覺得奇怪呢,”
想起南子顯的樣子,這番做派,也不像他平日里的樣子,還以為是被幾位藩王嚇著了,這個老狐貍,看樣子早就收到了消息。
“那侯爺的意思是,去找南大人”
寧邊覺得,去李家還不如去找南大人通個氣,不是說狀告的摺子,是兩位徐縣令寫的嗎。
“這,”
張瑾瑜勒住韁繩,馬匹已經停下,是去找李大公子問一問,還是找南子顯那個老狐貍,話說那一日三司會審,怕不是要來的官員多嗎,
“你還真的把本侯問住了,這李家父子,雙雙入了內閣,算得上李家復起了,加上大公子那幾位師兄,若是曾經李家提拔的人,在依附過去,又是一個李黨復起,在想找大公子商量,這齣的價錢,可就太多了。”
不光是要的太多了,更多的是最后,如此靠近了李家,朝堂那邊的文官勢力,還有勛貴,從原來的三足鼎立之勢,就會變成四方混戰,勛貴依然是比不過文官,但文官三分,加上那些中立的,就怕亂成一鍋粥,也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還是說,對盧閣老和顧閣老,有了顧慮。
“那侯爺的意思,是去南大人府上了,聽聞南大人府邸不大,但是靠近青蓮書院不遠,也是一個絕佳的妙處,”
寧邊在身旁猜測著,既然侯爺去李家有些遲疑,那就去南大人府上認認門也是好的,這樣一提,張瑾瑜心中意動,點點頭道;
“是啊,既然這么說,去認認門也好,都說南大人附庸風雅,也不知府上如何,往哪邊走。”
想的事多,再看周圍的路,都覺得一樣,只有青湖的水,依舊波光淋漓,
“侯爺,到了前面街口,往北走就成,”
寧邊指了路,張瑾瑜也不含糊,一夾馬腹,帶著人就走了過去,一路上,也沒有心思再想事,話說青湖北岸,青蓮書院占了大片地方,並且學院就在湖心島上,周邊種上不少睡蓮,這才有了青蓮書院的美譽,
剛走了沒多久,就瞧見,南街口,來了十幾輛馬車,匆匆朝著書院方向疾馳,晌午的時候,街上百姓多數回去休息,能這般行跡匆匆的,怎么不惹眼,張瑾瑜還多瞧了幾眼,
馬車都是普通的馬車,應該是在東市車馬行租聘的,車夫都是上了年紀的人,整個車隊,全是老舊的樣子,一連十幾輛馬車,車軸吱呀的響聲,看樣子里面坐著的,應該有不少人,也不知從何而來,
正好奇的時候,
從北邊,來了一輛華麗的馬車,還有十幾名騎馬的侍衛跟在身后,看著頗為精干,到了不遠處,馬車停下,隨著簾子掀開,一位看著眼熟的人,走了下來,
也就在此時,車隊里的人或許是心中有意,看了一眼車外,就聽到諸多哀嚎聲,前頭十幾名學子紛紛擠出馬車,跪在地上哀嚎,
“世子,世子,可見到世子了,師兄受了風寒,人都昏迷了,”
“世子,國子監那群人,仗著人多,對我等拳打腳踢,端不當人子,”
:“是啊,世子,我等,嗚嗚”
有的人,竟然還哭了起來,
宮家世子宮懷玉,此刻面色鐵青,這些事,他早就知曉,但因為青蓮書院的關係,又不能親自出面,沒想到,書院去要人,也得三天以后,關鍵在於,是榮國府牽頭尋事,還是有人故意藉此機會敲打自己,撇了一眼洛云侯,笑了笑,躬身一拜,
“侯爺,可還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