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
從安湖水面上,碼頭外面,
出現模糊身影,幾艘不起眼的商船緩緩靠近碼頭,船身吃水很深,顯然裝載著不輕的貨物,船上的船工們面色凝重,動作卻格外小心,生怕發出一點聲響驚動旁人。
船頭甲板上,還站著一個身形魁梧的中年漢子,他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眼神中透著一絲不安,此人就是秘密護送楊公公一行人的皇城司秘衛,寧凱帶著一眾人,在渭水河畔,由樓船換乘商船,混在船隊當中。
登船靠近岸邊的時候,
在碼頭暗處,十幾道黑影悄然聚集,為首的是個身形消瘦的中年男子,身著一襲黑色綢緞長袍,頭戴一方黑色頭巾,幾乎是包裹整個頭顱,一半的黑紗遮住了他的半張臉,宛如鬼魅一般,
身旁的幾個手下皆是江湖侍衛打扮,腰間佩刀,眼神犀利,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此番任務若是出了差錯,咱們都得腦袋搬家!主子交代,截殺江南織造局楊公公,暗衛來報,人就混在商船里面。”
為首的壯漢壓低聲音,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目光死死盯著前面的商船,王爺有交代,儘量截殺此人,若是不成,也要打草驚蛇,隱蔽宮里的視線,四周手下們紛紛點頭,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這些人,都是忠順王府養的江湖門客,不說各個武功高強,但皆有絕活傍身,聽見頭領召喚,便全部四散埋伏,暗中拿出弓弩,搭箭上弦,等著機會。
碼頭上,隨著時間流逝,商船終於靠岸,甲板上的船工們迅速放下跳板,岸邊的苦力,也都圍了過來,領頭的工頭,和掌柜的談好卸貨的價錢以后,都開始熙熙攘攘的上船,搬運貨物,
這時候,最后一艘商船靠岸,皇城司儉事寧凱,盯著岸邊看去,一切如常,這才點點頭吩咐道;
“都小心些,現在開始下船,應該會有人接應,”
“是,大人,”
幾個衣著普通的漢子,警惕的看著四周,手上摸著刀柄,內里著甲,然后一揮手,由四個人抬著一個被黑布蒙住的木籠走上岸來,看似是簡單的箱子,但木籠中隱隱傳來嗚咽聲,還伴隨著金屬鎖鏈的嘩啦聲響。
人剛剛踏入岸上,寧凱心中就感到有些慌亂,四下掃視,並無發現,好在,前面不遠處的樹下茶鋪,竟然有著宮里的禁軍守著,顯然是接應之人,心下一松,叮囑道;
“快,去茶鋪那邊。”
“是,大人,”
手下都瞧見樹下的禁軍,知道是自己人,腳下步伐,就快了許多,而茶鋪內,望風的小黃門,雖然打著瞌睡,但瞧見這一伙人靠近,不由得感到警覺,隨即喊道,
“站住,什么人。”
一聲冰冷的嘶吼,讓還在休息眾人,隨即回了神,禁軍士卒,也都開始摸刀站了起來,
抬籠的漢子們對視一眼,腳下步伐更加快了一步,寧凱正欲開口,突然,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所有人皆是一驚,只見一群黑衣人,從西街口沖了過來,
來者不善,
寧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好,有埋伏!”
只見數十騎黑衣騎士從身后拿出手弩,抽出長刀,手中長刀在余暉下泛著冷光,為首之人面罩黑巾,只露出一雙鷹隼般的眼睛,抬手一揮,身后的騎士們便呈扇形奔了過來,
“放箭,”
一聲令下,箭矢呼嘯而出,瞬間籠罩寧凱帶來的人手,寧凱反應也不慢,抽刀揮舞,隔擋箭矢,可惜,弩箭太快,一瞬間,就射殺自己這邊幾人,
“結陣,結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