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功夫,
原本還在閉目養神的林黛玉,捋了捋青絲,睜開一雙明亮的眼睛,看向二人,笑道;
“你們啊,坐下來歇一歇,一塊吃點,晴雯那丫頭,又去了哪里”
目光往外面看看,也沒瞧見晴雯丫頭身影,好奇的問了一句,雪雁也不客氣,從屋子里搬來兩個凳子,遞給紫鵑一個,自己先靠著小姐坐下,而后給小姐換了盞茶,做完之后,伸手捏了一個桂糕,送入嘴中,嘗一口,眼睛都瞇了起來,含糊其辭;
“小姐不知,晴雯剛剛出去一趟,說是聽去前院那邊,鬧哄哄的,她去打聽了,”
小丫頭的心思都在吃的上面,外面那些事,也只有晴雯喜歡,可林黛玉寵溺摸了摸雪雁發梢,把目光落在紫鵑身上,似有所問。
紫鵑欠身,放下凳子,就把乾凈的錦布鋪在雙腿上,而后從水盆里捧著小姐的雙腳,放在上面,用手輕柔的揉了起來,
“小姐不必擔心,晴雯也不是吃虧的主,剛剛外面確實吵鬧一片,她去打聽,一會就回來了,”
隨后,頓了一下,想了想,手上捏的力氣,又大了許多,
“前幾日,奴婢倒是聽說,榮國府寶二爺在國子監讀書,夜里下學的時候,宴請同門,在酒樓和青蓮書院的人,發生了口角,動了手,被兵馬司的人抓進大牢,想來今日是寶二爺回府了,”
這府上的事,若是有心打聽,定然會知曉一二,更別說后院那些老婆子,經常在府上扯舌頭了。
林黛玉眉頭微皺,隨即又舒緩開,復又瞇上眼睛,這些事,她本就不喜歡湊熱鬧,尤其是那幾次,襲人登門來尋她,想請她去小院玩,都被晴雯給擋住了,
如今聽了紫鵑的話,對賈寶玉更是不喜,總覺得內里,有些厭煩之感,
“都說他用了賈蘭的推薦名額,去國子監補錄生讀書,怎么會在酒樓宴請他人,動手呢,”
清脆話音傳來,聽不出喜怒,只聽耳邊“咕嘟”一聲,雪雁把手上云糕塞進嘴里,然后拿著小姐的茶碗,喝了一口茶水,趕緊回答;
“小姐,小姐,這事奴婢知道,昨日的時候,奴婢帶人去給小姐拿早膳的時候,聽到后廚那邊,柳嫂子說,寶二爺是因為和孟家定了親,然后以此為由,宴請同門的,至於為何打架,有婆子說是爭風吃醋,孟家那位,被別人看上了,還有說,說寶二爺橫刀奪愛啥的。”
雪雁眼神明亮,她最喜歡聽這些,可林黛玉卻搖搖頭,不過都是一些謠傳,既然國公府已經和孟家定親,京城各府也都知曉,怎么會有這些胡言亂語,若是真的愛慕,早就會有媒人登門提親了,來京城那么久,許些事,她也學了不少,規矩就是規矩。
“就你機靈,府上的話,聽著就好,萬不能亂傳,”
剛想多訓斥一句,屋外,又傳來急匆匆腳步聲,晴雯也是穿著一身輕衫,額頭冒著汗,小跑進了屋,
“林姑娘,林姑娘,老太太還有幾位太太,都回了榮慶堂,奴婢打聽清楚,寶二爺從兵馬司回來了,聽說被打的不輕,都有郎中入了府中,”
也不知是不是走得急,晴雯面色潮紅,帶著一絲激動,有些痛快之意在里面,那位寶二爺,不知檢點,多次想來府上,都被侯府侍衛攔下,要不是小姐攔著,她早就去侯府告狀了。
屋里幾人,只有雪雁聽得一臉興奮,還在捏腳的紫鵑,則是默默有些擔心,
“小姐,府上幾位太太都去了榮慶堂,小姐還去不去,”
若是不去,總歸是有些不好,若是去了,小姐喜歡清靜,萬一寶二爺再鬧起來,面上多有難看,
“為何要去,這么晚了,也不方便。”
林黛玉輕輕搖了頭,身子骨漸好,跟著侯府嬤嬤學的東西也多了,自然而然,再怎么清凈,許多事,也無可奈何。
“奴婢知道了,”
紫鵑應了一聲,用腳踢了一下水盆,晴雯隨即反應過來,彎腰把水盆端了出去,紫鵑則是用錦布,給小姐擦乾凈,看著還在偷吃的雪雁,無奈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