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不善,便是惡行。”
“你是儒家孔人后代,當你在抨擊吾母私德時,你做到了儒家所有該做的德行嗎”
“一念為惡,還是說你孔門本惡。”
此言一出,孔安國厲聲高呼“你放肆”
“吾孔門豈由你羞辱”
孔安國驚恐的盯著衛寧,他已經無力再開口,他準備了很多辯論的方針,論語中還有很多,諸如治國、忠奸之辯,都是為了衛寧準備的。
可當衛寧將性善惡論總結出來后,他敗了,敗的一塌糊涂
這不需別人去評判,孔安國心中有桿秤,輸了就是輸了,沒辦法反駁,準備的再多在別人這句話出來后都只能繳械投降。
可他明明是孔家正統傳人啊怎會被一個外人給擊垮了
孔安國胸口不斷起伏,一口老血噴了出來,面色血紅一片。
衛寧看著司馬談,道“你,記史冊,一字不落”
司馬談剛才已經忘記了撰寫,此時聽到衛寧的話,才趕忙拿起筆墨紙硯。
衛寧再次盯著孔安國,咄咄逼人的高呼“君子重諾,一諾千金”
“說”
孔安國胸口起伏越來越快,臉色鐵青。
他環顧高臺下的百姓,看著身后的白袍儒家弟子,看著左右如此多的官僚,只感覺頭暈目眩老眼昏花。
他的身軀在劇烈顫抖。
明知道自己被算計了,可此時不得不將惡果朝嘴巴里咽。
他不甘,也不敢給自己家族蒙羞。
諸子百家,你方唱罷我登場,從春秋到秦漢,一直爭論不休,直到漢武帝時期,終于確定以儒家為治國方針。
他不能讓儒家退出歷史舞臺,不能讓先祖蒙羞。
他是驕傲的山東孔門之后。
他從沒有想過這次長安之行會是這種結果,董仲舒曾勸說過他,不要去招惹衛寧。
最初孔安國以為他僅僅只是背靠衛氏的龐大家族,他錯了,大錯特錯
不是他因為衛氏而驕傲,而是衛氏因為有此子而驕傲
可現在后悔已經來不及了。
所有惡果他需要一人全部承擔,盡管他被算計,盡管他并沒有侮辱衛平君,但已經解釋不了了。
他是對衛平君私德抨擊過,這沒辦法辯駁。
他環顧四周,雙目茫然,他想找出來誰在陷害他,他甚至以為是衛家的人自導自演,可不可能
衛寧如此敬重她的母親,怎可能用自己母親的名聲來反擊自己。
一定還有別人,一定還有奸詐之徒在攪動這場風雨
呼呼呼
孔安國呼吸越來越急促,最后聲嘶力竭高呼“吾之錯”
“吾抨擊汝母私德,實罪惡不舍”
此言一出,孔廟高臺下百姓紛紛驚呼。
最近長安百姓聽了太多的不堪言論,都是關于衛平君的。
這一刻他們明白了,原來是孔家人在做如此惡毒之事。
孔安國看著百姓們交頭接耳,看著那不善鄙夷的神色,只感覺頭暈目眩的越來越厲害。
就在此時,劉煥出列,對衛寧勸道“鎮北侯,你又何苦如此苦苦相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