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那個人是誰?”有棲紫陽花問。
“raphael。”
“raphael?”有棲紫陽花很意外,“拉斐爾?那個象征慈愛。”
“沒,象征節制,但說實話,她即使是慈愛也沒用,這兩個美德時時刻刻都被原罪壓著。”可樂聳聳肩,“知道拉斐爾的真名叫什么嗎?艾瑪。”
“方斯汀的人工智能?”
可樂摸出手機撥通電話,嘈雜的電流,甚至屏幕顯示都受到影響:“你們會去偷入方斯汀地下堡壘,就應該知道那座堡壘的最深處藏著的不是核彈,不是檔案資料,而是一個沉睡的大天使。”
“那個大天使就是拉斐爾?也就是艾瑪!”有棲紫陽花愣了一會兒,“人工智能艾瑪,是你們創造出來的?”
可樂推開窗戶看向外面淅淅瀝瀝的雨。
有棲紫陽花剛想喊住可樂,卻發現這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她從沒見過居民住宅的樓道會每隔一扇門就有一扇窗戶,而窗戶是通向外面的居民住宅外面,按照設計,窗戶和每一扇門后的住宅都存在著空間差,而空間差更顯擺在天氣。一層的時候,還是剛剛升起的太陽,此時就變成了陰雨。
感覺,感覺就像是平行的世界,一切都是艾瑪所經歷過的世界。
“你知道什么是節制嗎?”
未等說話,可樂接著說道:“節制是指控制自己的欲望和行為,以保持適度和克制,與貪婪相反。你去過舊金山,你知道‘貪婪’的領域,是什么”
“什么?”
“這就是‘節制’。”
可樂的手執掌在墻壁,狠狠一抓,墻壁卻像薄紙一張,褶皺成團。她抬腳跨過窗戶,腳下是百米的高度,明明才第二層,莫名的落差感讓周圍的幡幢顯得格格不入。腳邁出了一步,卻直接將眼下的場景踩碎,如履平地,一切都是夢境。
有棲紫陽花忽然感到窒息。
她也嘗試著跳出窗戶,卻和可樂發生了不同的事情。她在急速下墜,下墜的過程卻不是失重感所帶來的恐慌,而是水壓帶來的窒息與壓迫,她摔在地上,激蕩起的卻是濕濡然后灰飛的泥土。
沒有受任何傷,可無法呼吸讓她不斷掙扎,手指抓動熱騰的空氣,可明明應該冰涼的水。
她感覺真的要死了,她正在陷入一種腦子清醒可身體動不了的情況,一起來就頭暈,呼吸不順暢,感覺被人掐著脖子,身體還很難受。她掉到了一層,她周圍正在飄浮著一層看到的標本們,在空中旋轉、跳躍、飛舞,有時華爾茲,有時雜亂無章。
可樂的手抓住了她,將她拖進了臥室。
粉色的吊扇,粉色的墻壁,粉色的床被,粉色的睡衣,唯獨門口那放著四張面具,四張微笑的面具,可它們的背后是黑暗,黑暗中,它們的眼睛和嘴在發光,愉悅瞬間變成了驚駭,人的身體,卻像一堆小屁孩畫出的黑色亂線交纏,又有點兒像蜥蜴,又有點兒像蝙蝠,他們走進,那雙空洞的眼睛全是圓圈,有淚從眼瞼位置流下,是用橡皮擦出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