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雖還有血海深仇未報,但什么都比不得我女兒的性命。”云姝道“所以只要你能保證讓青云進養魂木里蘊養殘魂,我便將太衍醫經送你。”
似是想到了時瑤方才說自己對太衍醫經不感興趣,又怕時瑤不識貨張口就拒絕,云姝忙又道
“你且聽我說,這太衍醫經絕非尋常技法,你若能將其煉至大成,只要你仍留有一縷殘魂在,都能借助它強大神魂、重塑肉身。所以有了它,活死人肉白骨的說法并不是虛言,我并未夸大其詞來謊騙你。”
時瑤仍舊不信,“你既說那太衍醫經能強大神魂、重塑肉身,那你為何仍是一縷殘魂的模樣方才我還聽你說你的時日無多了,這又是何解”
聞言云姝面露苦澀,“那是因為”
“那是因為我。”青白相雜的殘魂青云從云姝的殘魂里飄了出來。
青云并沒有幻化成人形的模樣,她的力量太過脆弱,沒辦法讓自己幻化出人形,只能以一縷殘魂的模樣出現在時瑤的面前。
先前在幻境中青云還是依賴時瑤的一滴血才能勉強化作了人形。
見青云飄了出來,云姝頓時一急,“青云,快回來,你才剛蘇醒不久,現在還虛弱著,不可離我太遠。”
青云殘魂一縮,躲開了云姝殘魂所化的大手,“娘,我無礙,既然是我自己決意要跟她走,那便讓我自己與她說個明白,也讓我看看她是否值得我心甘情愿的跟她走。”
聞言時瑤不禁挑眉,扯了扯嘴角,“我可沒有答應你娘的請求,更沒有說過要帶你走,你這話是否說得太早了”
青云飄到時瑤的面前,距離很近,似乎一點都不害怕時瑤會傷害自己。
“我的話是不是說得太早,這個尚且先不論,我且來回答你方才問我娘的話吧。”青云道
“那年我修為低微,體內三種血脈互不相容,唯有黑云神弓方能鎮壓住最強悍的妖族血脈和魔族血脈。但當年為了救我娘,我強行取出神弓,又獻祭了自己的血液與神魂才能拉動它但自那之后,我與娘親皆已重傷,神弓因此被奪,我的軀體因久久得不到神弓壓制而爆亡。我娘也隨之被人所害,只余一縷殘魂”
身為殘魂的云姝本可以通過太衍醫經慢慢壯大自己的神魂,再慢慢想法子尋到各種珍寶重塑肉身。但她為了保住青云的殘魂不死,一直都將自己好不容易從太衍醫經里得來的力量轉給了青云殘魂。
那時候青云的殘魂只剩一絲,根本沒有再活過來的希望。
但太衍醫經確實了得,經過云姝多年的苦心蘊養,最后還真的讓青云殘魂慢慢壯大。
為了青云能夠蘇醒,云姝一直都將她的殘魂放在自己的魂體里蘊養,同時也是將自己魂體的力量喂給了青云,以至于自己的殘魂總也無法恢復如初,更無法離開此秘境去尋找珍寶重塑肉身,反倒還因此越來越虛弱。
云姝說自己時日無多,那并不是假話。
因為有青云在,有青云的殘魂一直奪取她殘魂里的魂力存活,那云姝就真的撐不住了,恐怕過不了多久就會魂飛魄散了。
所以青云必須再另尋活路。
而在這風棲秘境里,云姝也常常遇到過別的試煉者,也曾在別的試煉者身上感受過養魂木的氣息。
但他們身上養魂木的氣息絕對沒有時瑤身上的濃厚,更也沒有時瑤那般的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