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戰之后,全軍覆沒,我倒在血泊之中,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在合眼之際唯一想再見一面也是你。”
那時他死不瞑目,瞪大了雙眼望著遙遠的天際,但看到的只有一片血紅之色。他滿心的失落和不甘,巨大的思念也成了他臨死前唯一的執念。
“那時我還想著,那日出征前我不該與你賭氣,也不該不告而別,不然也不會臨終前如此遺憾。”
邪修一手握著長劍,另一手則捧著一串藍光皚皚的玄玉冰珠。
那玄玉冰珠總共有十二粒,粒粒圓潤飽滿,藍光綻綻,每一粒都散發出極其恐怖的寒氣,寒意噬人。
這里本應是噬人魔蟻的巢穴,只因地底深處有這串玄玉冰珠深埋其中,此地便全都成為了一片冰天雪地,噬人魔蟻只能無奈的舉族搬遷,空留這一片寒冰洞穴。
也因此地過于陰寒,因而少有妖獸會冒然進入此地。
此時邪修的手因捧著那串玄玉冰珠的緣故,半個身子都快結成了冰霜,但他卻毫不在意,只溫柔了語氣繼續面對著另一手中的長劍道
“后來我的亡魂被招魂引所召,入不了輪回,雖是一片懵懂,但也知尊主似是啟動了族中逆天的禁術,正召集所有族中亡魂共赴天神山,以亡魂為祭,去求一線生機我本已成了亡魂,也該遵從尊主號令前往天神山,只是我死前的執念難消,私念作祟之下,便違背了尊主號令,也背叛了族人”
說到了這里,他似仍有愧疚之意,聲音暗啞,“我極力抵抗族中的招魂引,隨意尋了一處洞穴躲了起來,為了抵抗招魂引的魔力,我亡魂漸散,后來便失去了意識。”
“許是執念難消,我再一次醒來,卻不知這世間究竟是過去了多少萬年滄海桑田,一切再無舊日之景渾渾噩噩間,我又來到了這里,也撿到了你的玄玉冰珠,就知你仍活著。”
“我發誓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找到你,尋到你,見到你。”
邪修輕輕的放下了那串玄玉冰珠,不顧滿身的冰霜,愛憐的撫向劍柄,對里邊的霜華道
“卻不想再次相見,你竟變成了這般模樣。霜華,你為何不讓我將劍中的那個印記抹去難道你不想出來與我相見么你莫不是嫌棄我如今的這副模樣若是這樣,這副身軀我舍了便是。”
他如今的這副軀體不過是半路上撿到的,為了讓自己能夠走得更遠,他便勉強“穿上”了而已。
為了早日尋到霜華,達成心愿,他不惜吞噬了好些多管閑事的人族修士,從而變成了如今的這般模樣,成為了一個邪修。
若是霜華不喜他這般模樣,他改了就是。
他手中的長劍內有冰藍色的靈光閃了閃,屬于霜華的意念也傳了出來,他仔細分辨后才知道霜華是在說
“赤烈,我又何嘗不想見你只是如今在這玄冰劍上落下印記的人十分特殊,不可傷她。她、她也許就是”
就在這時,整個冰洞一陣天搖地晃,轟隆作響。
赤烈血瞳一睜,面色一厲,“那人似要毀了這冰洞,我們不能再呆在這里了,霜華,我這便帶你離開。”
赤烈猛地站起身來,一手握劍,另一手將地上的玄玉冰珠拾起,作勢便要離去。
而他手中的劍卻嗡嗡震動起來,顯然不愿離去。
“霜華,這里已經不安全了,我們不能再繼續呆在這里。而且,我也絕對不能讓人再將你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