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澤霞來得很快,時瑤的神識才感知到她的身影還沒過幾息,她便已越過了無數的岔道直往他們的方向飛馳而來。
不過時瑤的動作更快,立即朝赤烈發出了一道神識傳音。
所以當路澤霞散出來的神識剛捕捉到他們的身影后,就見時瑤一劍刺出,噗的一聲穿透了邪修的眉心。
路澤霞渾身一顫,隨即爆發出更強大的力量令自己飛馳的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但當她急急的趕到現場后,邪修整個人正好轟然倒地。
路澤霞顧不得驚詫于時瑤身上那明顯屬于化神中期修為的氣息,只怔愣的看著地上的邪修,呆呆的看著他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容。
看著看著,她隱忍的面容里終是露出了一絲痛色,雙眼也瞬間泛紅。
另一邊的時瑤則不動聲色的撿起了地上那一串散發著寒氣的玄玉冰珠,并將它和手中的長劍一同扔到了碧落仙府第五層中去。
這時路澤霞才瞬間回神,面上的痛色卻沒能斂去,眸中也仍有微紅。
她身后的衣袍托著她半蹲下來,抬手將路修弘仍舊瞪得大大的血瞳輕輕闔上。
她的嘴巴抿了又抿,終是忍不住問道“他死前,可有什么話留下”
時瑤不錯眼的看著一直低垂著腦袋的路澤霞,淡淡道“沒有。”
時瑤的神識一直靜靜的觀察著路澤霞的面容,眼里有些探究,“路道友,這具尸身已被濃重的邪氣入侵,得立即將其焚化才是。”
路澤霞眨去了眼內的濕熱,輕輕頷首,“我明白。”
她在路修弘的左手腕里摸了摸,將一個隱形的儲物手鐲捋了出來,抿了抿唇,才慢慢的立起身來。
她右手五指翻轉,靈巧的捏了印訣,便有烈火憑空浮現,伸指一點便令烈火立即燒向地上的尸身。
路澤霞親眼看著路修弘的尸身燒成了灰燼后,才轉身面向時瑤,捧著儲物手鐲低頭一拜,“多謝道友替我除去心頭大患,在下感激不盡。邪修乃道友所除,那這儲物手鐲也合該歸于道友。”
時瑤伸手將她手上的儲物手鐲抓起,神識往里邊略微看了看后,道“想來這儲物手鐲里邊的某些舊物都是你父親生前所留,道友若是有想要的,都可拿去。”
路澤霞抬起頭來,放下了雙手,腦袋微晃,“不了,我已經不需要了。他既已死,便一了百了。”
睹物思人不過是自欺欺人的行徑,她向來堅韌,絕不會再為此事自苦。所以她已將路修弘的尸體焚燒殆盡,現下是連骨灰都不剩了。
路澤霞臉上的悲苦之色慢慢斂去,又向時瑤拱手道“今日之事全賴道友相助,在下銘記五內。日后道友若有需要,在下定會還道友今日的這個人情。”
時瑤擺手,“我此行出手也不過是為了還人一個恩情,路道友不必太過在意。”
聞言路澤霞倒也沒有太過執著,又道“此行事情已了,在下這便要回旭陽城了,道友可要一道回去”
時瑤隨手將那儲物手鐲扔進了須彌戒,道“不了,我還想繼續留在此地尋一些靈草,道友若有要事可自行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