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早已是一體。”
許許多多的哭聲齊齊響起,嗚嗚嗚的哭著喊著,擾亂了時瑤的心神,讓她頓了頓。
剎那間,光影變幻,她仿佛置身于千千萬萬個哭泣的人群中,又像是已經化作了那千千萬萬個的人。
時瑤懷里似乎正抱著一個嗚哇大哭的嬰兒,心中正泛著無限的母愛,像是稀罕的珍惜,又像是熨帖的愛憐;同時她又是那個嗚哇大哭著的嬰兒,對這個陌生的世界感到既新鮮驚奇又因未知而害怕。
“嗚哇嗚哇”嬰兒張大了喉嚨,嘶聲力竭的哭喊。
母親溫柔的抱緊了她,一邊輕哄著,一邊無奈道“你看,她還這么小,卻哭得這樣大聲,真是又吵又可憐”隨即話音一轉,低落的,難過的不舍,“所以,怎么狠得下心來舍下她啊”
這像是那母親在說,又像是時瑤自己在說。
同時,在這對母女的旁邊,還有一個手中拿著玩具的小童,一邊玩兒一邊無憂無慮的咯咯笑著,“我從未玩過這樣的,你也從未玩過這樣的玩具對么現在終于玩到了吧,是不是很好玩”
時瑤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手變得小小的,雙掌之中真的有一個可以隨意擺動的木偶。
一時間,她又是一個永遠都邁不出一個大院,從小就被嚴格規訓,只能繡繡花的懵懂少女,“今日是元宵,聽說外面正掛起了很多很多的燈籠,學子們都會在晚上出游猜謎語呢。不知道今晚,我能不能也出去看看”
還是一個為考取功名而苦讀多年的窮書生游蕩在熱鬧的街市上,絞盡腦汁才贏得一個又一個的燈籠,“家里快沒油了,還要多贏幾個帶回家”
一個廚子揮著手中的菜刀“剁剁剁”的切著菜,“今天的客人怎么這么多,真的快累死人了我每天這么忙,這么累,也不知道是為了什么”
幾個小丫鬟、兩個上了年紀的婆子和四名強壯的護衛正跟隨著一個小姑娘和一個公子哥出游。
四名護衛在開路,小丫鬟們興奮的四處看,兩個婆子目光緊隨著自家姑娘和公子,“姑娘,公子,今日熱鬧人多,咱們慢些走,別被沖散了”
公子哥不以為意,“哎呀,我們知道的,嬤嬤總是這么愛嘮叨。”
小姑娘眸光晶亮,“哥哥快看,那邊有人會噴火”
一對對情竇初開的少年少女們捧著花燈,簇擁著,嬉鬧著,去河邊放燈。
“此生惟愿家人平安順遂,我能覓得如意郎君”
“一生一世一雙人”
“明年若能高中,便能迎娶徽娘。”
一名掌柜站在門口一邊看熱鬧,一邊招攬客人,“尚食齋有剛出爐的烤雞,諸位可要進來嘗嘗”
兩個小乞丐縮在一個老得掉牙的乞丐身旁,三人蜷縮著,頂著寒風蹲在了一個酒樓前乞食,“行行好,行行好給點兒吃的餓了十天半月了”
一名商販帶著貨物走南闖北,好不容易在一地卸下了重物,又背上了新的貨物,繼續開始南北來往。
一個游俠好打抱不平,遇見一個壞的便動手打一頓慢慢的,他發現有些富戶老爺簡直是比街邊的混混還可惡,便決定今夜去劫富濟貧
一個在戰場上廝殺的將軍揮槍朝前一指,“將士們,隨我殺”
身后的小將、騎兵、步兵紛紛跟隨,“殺殺殺”
她還是一個修煉世家中,被人寄予厚望的小輩,“林家已有幾百年未曾再出一個結丹修士了,如今的林家就全指望著我了。”
又或者是一個資質不佳,因大限將近,不慎走火入魔而轉化成魔的魔修,“是人是魔又如何”
一個天賦絕佳的修煉天才,“你以為是個天才就不需要努力了么就是因為是個天才,才需要比別人更千倍百倍的努力,不然怎么對得起自己是個天才。”
一個散修,“當年我也想進宗門當一個宗門弟子的,奈何那時我資質太差,人家看不上我。等我有實力時,我卻也不想再被什么宗門束縛了。身上窮是窮了點,但也很逍遙自在嘛。”
一只疲于奔命的狼妖,“那人修怎么還追著我不放,我只是咬死了個凡人,又沒咬他”
一棵剛生出靈智的藥植,“我要暗暗的,悄悄的成長,然后逃不能讓人發現,他們會吃了我的。”
一只不知吞了多少夢境的夢魔,“這個夢不好吃,太苦;那個夢有些奇怪又可怕,吃得我膽顫心驚”
咚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