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煞界。
一身紅色甲衣的赤練跨過了由尸煞魔力凝成的結界之門,一步邁進了一個布滿青黑色尸煞氣息的宮殿里。
這宮殿乃是司白的住所,平常少有這般魔氣四溢的情況,除非是他正在練功。所以赤練腳步一頓,有些遲疑。
“進來”
遠處傳來了司白威嚴的聲音,那里被濃濃的尸煞氣息所擋,赤練看不清里頭的情形。
但魔皇有令,她不敢再有遲疑,大步向前。
待走了進去,赤練的視線漸漸清晰,便見四位玄魔和兩位真魔全都雙膝跪地,敬畏的神色中暗含了一抹惶恐。
赤練眉心一動,隨即又忙斂去了面上的異色。
司白肅立在前,而他平日里的寶座上卻是坐著一位陌生的魔王。
觸及到寶座上那女子的一雙陰冷的雙眸,赤練只覺渾身發寒,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赤練朝著司白單膝下拜,“屬下來遲了,請魔皇恕罪”
司白內里暗嘆一聲,面上卻依舊冷肅著一張臉,道“你離開尸煞界已有七百余年,修為大有漲進,不知是否凝煉出了魔體分身”
“不曾。”赤練道“想必魔皇也知,我們魔修不是天生的魔,能順利轉化成為了魔體已屬不易,在修煉也多有阻滯,所以想要凝練魔體分身更是難上又難。”
司白隨口“哦”了一聲,聽不出他是信了她這話,還是不信。
這時,前方傳來了另一道冰冷的聲音,“給你兩個選擇認我為主,或者死。”
話音未落之際,已有一道主仆印記從未黎的身體里飛了出來,送到了赤練的面前。
赤練猛然抬頭,透過主仆印記看向仍安坐在寶座上的女子,目中盡是不敢置信之色。
方才自從踏進了這座宮殿,赤練已然察覺到了不對。
但想到自己是被一道魔煞令急招而回,又有司白的叫喚在后,就算感覺到了不對,她也不能就此倒退出去,離開尸煞界。不然,就是公然與司白魔皇作對。
可是現在,寶座上的女子竟敢對她如此放肆。
“魔皇”赤練頓時站立,后退數步,聲音里盡是怒意,“屬下一向待您恭敬有禮,從不曾逾越半步,您所下達的命令屬下也不曾違背過一次,可為何她是誰您竟任由她如此折辱于我”
赤練狠厲的盯向寶座上的女子。
就算是司白本尊,她赤練也只是奉他為尊,不曾真正的認他為主。
可身前的司白非但沒有回話,竟還對那女子透露出了恭敬的神色。
而一旁的六人也依舊跪在地上。
如今看來,她方才的感覺并不是錯覺,他們真的不是在跪拜司白,分明是在跪拜寶座上的那位啊
而那女子仍舊端坐于寶座之上,艷麗的面容里像是敷上一層寒冰,似乎對自己的憤怒與戒備絲毫不在意,對于幾位玄魔和真魔、還有一位魔皇的恭敬態度習以為常。
可明明,她的等階只有魔王而已
魔王的等階,分明與自己不相上下。
“古怪至極”
這個發現,讓赤練的雙眸中不禁又暗含了一抹深深的忌憚,一股驚懼之感促使著她不敢再多停留,轉身便逃。
殿內青黑色的尸煞氣息瞬間籠聚,擋住了她的去路。
司白邁步向前,走到了赤練身后。
而方才雙膝跪地的六人也紛紛起身,一左一右的圍在了赤練周邊,將她所有的退路都徹底給堵死了。
赤練看著他們,眸中泛起了驚駭之色,“你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