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明宮、承淮都閉關了,族里的長輩不多,很多事都要落在你頭上…玄岳遷走,崔決吟回洲,東岸諸家和荒野不應都捏在絳夏手里,密林山統率東岸的職權不能空落,還須請你去一趟,替他領宮中事務。”
這是個既繁忙又沒有什么收益的事情,可李承?一甩袍子,撲通一聲拜下去,他的聲音猶為低沉:
“湖上有命,承?萬死不辭!只是老祖宗莫要為安定洲中才遣我出去…”
他磕了個響頭,答道:
“族叔發難,晚輩只為保下承盤,可眼下族中這事情一定是有問題的,那就要改,我望月李氏在洲上養了一群閑人,一群耕地的紫府仙裔,成何體統…要改啊老大人…”
李玄宣扶他起來,囑咐道:
“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也是同承遼他們在院子里長大的,否則當初也不會在北邊拼命,承明一輩都不是孬種,我是這樣想的…你把族里年輕一輩…那些敢拼敢斗的、特別是沒有長輩支撐的,都一起帶過去,跟著你學一學看一看…”
“多謝大人!”
李承?連連點頭,李玄宣安撫他幾句,將他送走了,攏起袖子站在原地,提了氣又松氣,支著回廊里的漆木柱子看起夜景來,天邊竟然有紫氣點點,正疑惑著,很快見狄黎光急匆匆地上來了,稟報道:
“老大人,紫煙門的人來了,一眾人等好不熱鬧,指著要見老大人。”
“這么快!”
李玄宣又驚又喜,這個時候來了一群紫煙門的人,又指名道姓要見他,定然是陣法無疑,連忙抬了腳就走,狄黎光修為不及他,追得滿頭大汗。
兩步到了大殿中,聞武早就等著了,正與李周洛聊得火熱,見了他眼笑眉飛,從袖中取出兩枚鯉魚般的木盒來,笑道:
“老前輩還是這般慈祥溫和,看得晚輩心里熱乎…宗里的兩個孩子過得都很不錯,闕惜讓我帶了信,我尋思著孩子們都有孝心,特地跑了一趟紫氣峰,把闕宜的信也帶過來了!”
聞武行事很討人喜歡,把信送到李玄宣手里頭,老人也露出笑,一手接過,他好歹是練氣后期的修士,都不用掂量,就知道這盒子里的輕重差得多了,翻手收起來,答道:
“真是辛苦大人…家里的孩子愚鈍,還要麻煩大師兄好好教導才是。”
聞武哈哈一笑,答道:
“老前輩有所不知,我紫煙福地年年有比試,各個修為分開比拼,小師妹術法精深,反應極快,喜獲了胎息第六,得了賞賜呢!”
“宗里都知道她是望月仙族的,豎著指頭夸,說她有當年沈雁青的風采…”
李周洛連連點頭,問道:
“不知闕宜…”
聞武接得很快,笑道:
“她也很爭氣…宗里頭練氣修士法術與功法的配合已經成型,法器都很厲害,闕宜在練氣初期的諸修之中得了三十一,差一點進了三十,雖然惋惜,可一手“月闕劍弧”讓齊劍峰峰主都抬了眉,技驚四座!”
聞武挑著好聽的說,李周洛也很驚喜,答道:
“紫煙福地到底厲害,在家里總是學不通,這才進去多久,立刻就掌握了。”
李玄宣笑著把話題扯回來,只字不提李闕宜,改去夸了李闕惜一通,聞武邁步點頭,腰間那一對金白符箓相互碰撞,笑道:
“老前輩,我這次來,是為了真人的事情,聽我家峰主說,貴族的真人在我福地寄存了一道紫府大陣,畢竟真人陣法之道精湛,原先是打算請真人布置,紫府大陣非一兩日之功,我等就先過來了。”
他看了兩人的臉色,正色道:
“陣法一事,事關道統存續,常言不能輕授于人,我福地也是考慮到這一點,遲遲不敢前來打造,如今派我們過來,也是先打造幾個與陣臺相關的部件,正好能等到昭景真人歸來,讓他一一查驗過了,再進行下一步的打造。”
他這話盡顯太陽道統之風度,從袖中取出一張厚重的紫金色卷軸,兩邊紋了麋鹿鳥雀與經文符號,先揣在了懷里,道:
“此次紫煙福地牧座、天陣、淬青三峰一同出力,筑基修士五位、練氣后期修士二十七位,煉器大師兩位,煉器師六位,陣法大師一位,陣法師四位,共計三十二位,由牧座峰首徒聞武領命前來。”
他把紫金色卷軸送到李玄宣手里,答道:
“老前輩,這大陣需要三十二枚紫艮廣谷穿山玄釘,長約一百八十仞,方圓三丈二尺,一切形制、符文、靈材都在卷中記載,還請老前輩對一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