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里使得……”
其實李曦明還真用不上這東西,“谷風引火”在手,只要落到他手里的火焰,即使是“三候戍玄火”也是頃刻煉化,只是一為了低調,二也白拿個東西,何樂而不為?
他將這缽收了,心滿意足,苓渡則和聲道:
“還有“坊陰池”須要過一過…這…請大真人看一看…”
他這不知是對著元道遲疑的,還是對李曦明遲疑的,畢竟探查法軀這種事情常是件惹人忌諱的事,說不準留下什么手段,可李曦明有寶物在身,卻毫不畏懼,裝作遲疑一瞬間,伸手上去。
元道側目,輕輕一搭,一觸即離,這位大真人眸子動了動,在李曦明身上掃過,略有訝異地道:
“苓渡所說的什么兜玄道統,什么銀瓶所留痕跡,并未發覺,“孔雀送子盤”的緣法也被“七舍蓮子”化解…昭景這一身法軀…除了一些小傷勢,再無他物。”
‘長霄這老東西…果然在玩這些虛虛實實的把戲!’
李曦明心中臭罵,元道繼續道:
“不過…既然來了,也可以走一遭,這點小傷勢順手治好,也增進一二修為。”
“還請昭景在洞府稍待,山間的“坊陰池”要子時才解凍,等時辰將至,會提前派弟子來接引。”
李曦明知道是趕人了,謝了一聲,稍行了一禮,便快步下去,等著他出了此地,元道才問道:
“如何?”
后紼思索一息,答道:
“天賦不錯,是個良善性子,可惜出身太淺,沒有見過什么好東西,容易被打動,不擅長張嘴回絕…能成紫府,心思也是不差的,至少在尋常族修里是一等一,在紫府之中則只能算個平庸,只有一點——玄岳的事情足見他的固執重諾性格,可以交友,為敵也無大害。”
元道笑了一聲,他看起來比后紼還要年輕些,只道:
“固執重諾未必,可能看重情誼,也可能只是下不來臺罷了。”
……
李曦明到了楓林之中的溪水邊坐下,淙淙的水聲悅耳,流轉下來的白玉燈座之中已經換成了另一種靈物,可惜比起他的修為,這資糧品階太低,幾乎沒有多少影響。
他將紅釉小缽取到手中,摩挲一陣,忖起來:
‘這東西的靈材并不算高,可打造的技藝極為精妙,似乎是特殊的煉制之法…’
李曦明輕輕彈指,立刻有數道朦朧紅光在缽口亮起,浮現出一點小小的金紅色,僅僅過了一息,亮紅色的火焰爭先恐后地從缽口噴涌而出,如同一蓬金色花朵,先是綻放開來,一片片金色花瓣掛在空中,盡態極妍。
這火焰旋即欲走,兩股亮紅火焰分流而下,支在缽沿,努力把一半身抽出來,李曦明乘勢觀察起來。
此火整體呈現亮紅之色,外邊一圈為熾紅,帶著一層層淡紅色紋路,內里偏白,時不時有金色閃動跳出。
畢竟是別人家地界,不知林中有沒有眼線,這里的紫府大陣有沒有什么手段,李曦明沒有立刻煉化“三候戍玄火”,而是稍稍感知了一番,將手伸至熾紅的外焰。
一股鉆心的疼痛頓時傳來,李曦明收回手,指尖略有發白:
‘比明陽紫焰玄妙很多…火焰的威力更不能比,真火有焚器之威,明陽是生發之道,雖然這道“三候戍玄火”不烈,燒害法器、法軀的能力和神通自帶的明陽紫焰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我的法軀在沒有煉就身神通的紫府之中應該算得上不錯,面對“三候戍玄火”也是要避退的…’
忍著煉化此火煉丹的沖動,他闔目入定,很快有一仙童上來,恭聲道:
“還請真人隨我來。”
李曦明一路跟隨,即刻到了林子深處,腳底下開始浮現紫氣,穿過一片紫霧朦朧的小徑,遂見一小小池子,用細密的白石堆砌,內里似乎空無一物。
那童子早退下去了,倒是池子一旁立著一人,正是早時的澹臺慕明,向李曦明行了禮,恭敬地道:
“拜見昭景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