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勛會苦笑搖頭,答道:
“稟師尊,我等踏入地宮,到了最深處,有一座合水倒灌的地壇,內有乾坤……可入了里頭就是一片黑暗,有水火雷霆加身,那些個筑基修士深入其中,我等只能在邊緣苦苦堅持,收集了一兩樣雞肋靈物,只能退出來了。”
李曦治心中立刻明白過來,這才點頭,道:
“看來至少要筑基修為…眼下是無緣了,你也是不容易,足足撐了好幾年,這幾年的水淹火燒,雷霆擊打,也對你大有好處,且先修行著……”
司勛會行了一禮,奉上玉簡,恭聲道:
“其中的種種阻礙,弟子一路上花了時間記載,通通記錄其中,也為宗內試探,興許能夠成全其他弟子。”
李曦治失笑搖頭,如今修行密泛道統最快的也就是司勛會了,別人家修行哪有司家公子來得快,這東西意義不大,只揮手讓他下去。
全玉緞一并退走了,李曦治這才拿起手中書信,拆開來讀,愣愣地看了一陣,這才把信疊起來,長長一嘆:
“嗐……”
楊宵兒復又從殿中出來,李曦治研了墨,低聲道:
“孩子也有出來的意思,只是還有些心結,我勸一勸他,抓著這幾年的機會,讓他跟在身邊,再把周洛完婚送回去…等到南海波濤起伏,未必有如今這么好的待遇了!”
……
望月湖。
晨曦方起,流淌萬家,洲上井然有序,大殿之中的地磚上一片金黃。
李絳遷一襲絳衣,正在殿中踱步,“功蔽道祿”之法推行幾月,家中有大量的細節、規定要補,偏偏又遇上祭祀,時間太過匆忙,他行事又謹慎,終究還是沒有冒險去抓筑基妖物。
他仔細一想,倒也不算可惜,自己剛剛突破筑基,受箓也不過穩固修為,推至筑基中期門檻前,倒不如過個五到十年,最好能在筑基中期、后期更加花費水磨工夫來受箓,也合適得很。
‘若非紫府實在太久,也沒有十足的把握,甚至凝煉神通再來受箓更好!畢竟筑基有提升修為的捷徑,紫府凝煉神通可沒有…即使有,也是花了巨大代價,才有那一成半成的提升…若是箓氣提升修為的神妙在紫府之時也能用上,那節省的可就不是三年五載的功夫!’
雖然沒有筑基妖物要祭祀,其中的繁瑣事務還是多的驚人,兩件事情疊在一起,他這幾月時間也是忙得腳不沾地…
當然,身為受符之人,前幾日的異象他同樣感受到了,最初的喜悅過后,心中只留下隱隱約約的憂慮。
‘聽聞好幾家宗門的修士都回來了,司勛會也滿載而歸,已經帶著周洛叔去了南海,偏偏王渠綰到現在還沒有半點消息。’
李絳遷并非對他有多少情誼,如今此人是自家唯一一位密泛道統筑基,倘若折在了地宮里,要拿到那把寶劍不知道是何年何月!
他思慮再三,正逢妙水療傷完畢,破關而出,修為大有精進,家中的筑基人手為之一松,便派出妙水往稱水澤接應,畢竟這女修投降之前就是在江北混的,各個地方的利害都很清楚,不容易惹上禍事。
他正思量著,崔決吟從殿中上來,行了一禮,稟道:
“家主……”
卻是李絳遷把他請過來的,李絳遷客客氣氣的請他起來,笑道:
“我這幾日探聽到一事,族里西邸幾個修士之家,或是請了客卿,或是請了族人,或者干脆自己上場,指點子弟道論。”
崔決吟答道:
“屬下亦有聽說,這事情…難以指摘…”
“無妨。”
李絳遷答道:
“卻不能讓他們壟斷了去,還請你組織幾個客卿,在密林也設一學府,無償指點凡人族人讀書…等前幾批考出來了,就可以把這人手替換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