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法器是我祖上跟隨梁王得來的法器之一,梁王落水而亡,我祖輩便越江而過,往南方來,這些靈藏被保留而下,后來子孫不肖,大多數花銷的七七八八,這一道法器分到我手里,本該歸還宗族,卻大失所望…草草離去,不曾想上天見我前半生困苦,垂憐而下,偶然間新得一子。”
他的目光多了幾分溫和,讓他的面孔看上去也沒有那么猥瑣了,顯然這新得的孩子很得他喜歡:
“『邃炁』一道的法器,我用的并不趁手,又準備在合天海域給子嗣置業,他修行坎水,『邃炁』化坎去離,就更不合適了,便打算給子孫找個賴以保命的路子,就看中了你這葫蘆。”
“府水一道,無論是對我,還是對我的幼子,都合適的很。”
李周巍曾經聽說過鄧家的功法是罕見的兩氣一同用的功法,要“夜月凜氣”和“落雨沉心”,前者是太陰,后者就是府水,故而很合適,緩緩搖頭,答道:
“這倒是可惜了,一來,這葫蘆之中還有長霄門留下的印記,若是留給后輩,可謂是后患無窮,二來,畢竟是人家的東西,只怕哪年哪月被人看出來。”
周柏云顯然沒有說清利害,這些中間拉纖的總是說一半藏了一半,好達成交易,鄧予之聽了這話,心中微微一寒,略有感激地微笑了一下,答道:
“真是謝過道友…這是其一,道友那枚儲物袋中的物什也是我建立陣法所需,只不過缺了葫蘆,便不好換了。”
他也不提鏜金門的幾樣法器,那些不但質量稍遜了一籌,顯然也與鄧家父子說不上契合。
李周巍若有所思地點頭,他也對這“白殷扇”心動得很,不容錯過,相比之下這枚府水的葫蘆便弱了許多…更何況內里的東西不消,這東西的價值天然就弱了幾分,只道:
““白殷扇”我極為中意,我看前輩也不差這一兩天,我要去遠方見一前輩,來去要經過許多地方,路上最好能處理了葫蘆,修一修模樣,請高修抹清了,也算全須全尾。”
鄧予之稍稍點頭,李周巍則答道:
“這東西的主人姓莊,是伏殺的幾位之一,有機會處理干凈了,則放心些。”
左右寒暄了幾句,鄧予之仍然有疑慮之色,起身出去,李周巍正撞見周柏云進來,問道:
“可曉得列海,坊市中可有輿圖售賣?”
列海應當是新設的龍屬牧海,周柏云不知所措地搖頭,李周巍只好回憶起東方合云的話語,列海在礁海之東,過了合天海到外海的地界,便道:
“那就取礁海地圖。”
周柏云急急下去了,李周巍獨自在閣樓內讀了一陣秘法,這男人恭恭敬敬地遞上來,李周巍笑道:
“公孫柏云……你兄長在白鄴都仙道手下效力,怎么舍得放你在這合天海做散修?”
這男人立刻膽戰心驚起來,畢竟他不是對海內的事情一無所知,望月湖可是與白鄴都仙道斗過法的!只能行禮道:
“我兄長早成仙基,花了多年的積蓄,把我這個愚笨無能的弟弟送上筑基,卻不愿兩鳥棲于一枝,只恐出了什么事情,兄弟偕亡。”
“他說海內雖然富庶,卻很危險,這一個是太陽道統,那一個是都仙玄山,不許我去,也不許我自姓公孫,年年的資糧卻往海外送…哪日夠我成家立業,開宗立派…他也就放心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