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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行寒駕風而起,一路往殿中落去,抬眉便見了一位練氣修士站在殿門近側,看起來尖嘴猴腮,丑得驚人,兄長李周昉正面色尷尬地和這男子交談,見了李行寒簡直如蒙大赦,近前道:
“這是五公子。”
原來這男子就是李絳年,算算年紀,這位公子才十八歲上下,天賦是不錯了,外表卻根本看不出十八歲的模樣。
他的目光下垂,不敢看李行寒,這并不是針對李行寒的,在這人人豐神俊朗的修仙之道上,他的丑陋顯得格外突出,叫他縮著頭,低聲道:
“見過姑姑。”
李絳年的聲音普普通通,至少比那張臉好得多,顯然,他的心志也遠不如幾位哥哥,至少沒有直視他人的勇氣。
李行寒心里嘆息,客氣一句,便從側旁進去,另一側李絳梁的位子空無一人,這位四公子應當跟著崔決吟去江上了。
絳闕輩的兩個姐妹都在紫煙門,周行輩唯有她李行寒和李周昉兄弟能入了此殿,她環顧一圈,立刻先往上去拜李明宮和李玄宣。
“兩位大人!”
李明宮笑著點頭,指了一旁,卻站著個方臉的青年,看起來二十來歲,眼睛明亮,這位李行寒可就熟悉了,是李周昉的寶貝兒子,方才練氣的李絳宗,眼下正跟在李明宮身邊。
李絳宗對她很熟悉,行禮罷了,李行寒這才回到李周暝身邊坐下,這紅衣公子竟然改了遲到的壞毛病,還真早早來了,規規矩矩坐著,看得李行寒微微一笑。
“嘩啦!”
李周暝則一下開了扇子,掩著說話的動作,低低地道:
“我說妹妹…我近來手頭緊,東西都被綬魚收了,只許我給她打釵子…可有一兩樣靈鐵靈材,我用一用,好照顧一二別人家的感情…”
李行寒吭笑一聲,答道:
“你真是好膽色,靈鐵你可尋承?叔拿…我一不掌權,二不管事,哪來那么多東西?”
卻聽著殿中的李絳遷輕聲道:
“諸位族人都來齊了,便談一談承?叔公的事情。”
他這話一出,一眾族人都安靜了,李絳遷繼續道:
“這事情本來就該定下,可是諸位兄弟要么在外,要么閉關,總是很難湊齊,如今行寒姑姑更是要閉關突破,這件事情正好定下來。”
李承?沒有子嗣,也沒有留過什么手書,后繼的事情很麻煩,拖了這么多年,年紀最大、天賦最高的李周達甚至已經練氣中期了,眼看著沒幾年就要碰到了筑基的年紀,李周達親自去拜了李玄宣,希望能把這件事情提上日程。
畢竟突破筑基是生死關,是最需要李承?遺留的從心得術法到法器資糧的時期,甚至他的嫡傳香火和地位,如果此刻不定下來,往后也沒什么好定的了,不但失去了最大的價值,也讓人心里不舒服。
而那件讓眾人心心念念的“六雷玄罰令”,說是族中的東西,并不包含在遺留的道統之中,可幾乎人人都知道,誰先拿到道統,修成雷霆一道的筑基,法器最后就是落在誰手里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更為關鍵的事情,李承?的父親李曦遏,前些日子過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