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闕宛笑道:
“斗法是少不得的,常言道修術以護道,昭景真人筑基時以修行丹法聞名,修行同樣是第一等,為四曦之首,沒有聽說過他斗法輸過誰。”
“即使是三神通的鄴檜真人都不能傷他,最后叫大真人出手,才逼得他外出海外…如若只會煉丹,恐怕不能到今天的地步。”
李絳遷欲言又止,只好點點頭,李闕宛繼續道:
“『候神殊』一道,對物性變化的加持不必說了,恐怕比『秘白汞』要強,可以調配兩儀之氣,助益五德之中的諸多轉化,主要在水、火、金三德之上。”
“第二點在于變化,此道可以變化身形容貌,偽飾法器、陣法、甚至掩蓋道統,如若突破了神通,更是極具變化之所能,不僅僅拘束于人軀。”
李絳遷默默點頭,沉吟不語,李闕宛略有擔憂地道:
“『全丹』唯懼三點,一是『合水』,此水一落,可以散汞化砂,二是『并火』,此火更惡,燒汞融鉛,毀壞靈性,最后一道就是『元雷』,也就是如今的元磁一道……”
李絳遷聽著有些遺憾,答道:
“可惜了,『合水』一道正是盛時,不太好避過,『并火』也不是籍籍無名的道統,倒是那『元雷』銷聲匿跡的久了,聽說只在吳國有,不必太擔心。”
李闕宛同樣點頭,道:
“還有那“散白落羽”,是聞所未聞之遁術,我早時候常不能入門,如今借助『候神殊』的凝聚,天地異象暗合變化之理,也算是把遁法修成了。”
『全丹』一道的修行向來古怪,沒想到突破的天象也可以輔助修行,李絳遷賀了一句,問道:
“可否見一見?我也是從未聽說『全丹』的遁法。”
“不大合適。”
李闕宛搖頭,解釋道:
“這一道遁法類似于平常修士的血遁,脫身而去是大傷血氣修為的,不宜平白演示。”
李絳遷恍然點頭,等了這么一刻,算是見著李玄宣推了門,從側旁上來,著了一身墨藍色衣物,老臉帶笑,懷里還揣了一小小的盒子。
“宛兒!”
李玄宣這么多子嗣,除了一個李曦明,如今成器的并不多,如果說李周暝是掌中寶,李闕宛可謂是心頭肉了,這下到了眼前,兩個晚輩一同拜下,老人把盒子往桌上一放,一手扶一個起來,笑道:
“恭喜闕宛了,瞧瞧這東西…”
李闕宛這才把盒子接過來,不過枕頭大小,里面放了一打做墊的金棉,只簇擁著一滴指甲蓋大小的銀灰色汞滴。
李闕宛頓時挪不開目光,聽著老人道:
“北邊的河套有一個鐵弗國,是魔修赫連家的地盤,南北之爭時也出了人,叫赫連長光,他被玄鋒射殺在大寧宮,身上帶著這樣一件寶物…不知是靈物還是法器,就是這汞滴了。”
“這是『全丹』一性的東西,我等并不能辨明,赫連家也是有紫府的,便一直沒有拿出去,留到今天。”
“后來曦明突破紫府,我才想起這東西,拿去了給他看,他說是法器,不是靈物,非全丹法術不能解。”
李闕宛先是挑起一片銀光,往這汞滴上一落,稍稍一算,這才拿起來,忖了忖,帶著喜色道:
“是『全丹』法器無疑,年代久遠,說法器也是法器,說傳承也更像傳承…果然頗具古風。”
她將這枚汞滴合在掌心,法力涌入其中,便見銀光乍現,竟然已經收到氣海中去了。
“煉化竟然如此之快!”
李闕宛閉目體會一息,輕聲道:
“這法器是內修的寶物,寄存于丹田之中,可以輔助施展法術,還有清明靈識,振奮精神之效,必要之時,還可以充當『全丹』變化的媒介。”
“內附一道法訣,叫作“承露血銀妙訣”,是采食血氣,佐之以鉛汞之術成丹的古代魔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