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宮說完這話,飄然而去,李絳遷這才嘆道:
“長輩這些年修了好火焰,從南北之爭一路闖過來,越發厲害了。”
李明宮雖然不如李承?那般出類拔萃,可隨著年歲漸長,修為也慢慢精深起來,在三宗七門里也有做峰主的資格,李闕宛應聲,復又提醒道:
“絳梁年紀漸長,可以讓他回來看一看青杜、玉庭,也是該走的走一走,試試成色。”
李絳遷若有所思地點頭,卻沒有急著下命令,讓她離去了,在大殿之中轉了一圈,望望北邊,大雨仍然不止,一片烏云。
‘如果“癸暝玄令”真是汀蘭真人的設計…是哪一家不希望太陽道統得利呢…’
他快步往前,卻發覺天上的雨云濃密,一道流光自遠而近,落在洲中,很快一陣腳步聲靠近,陳鴦一身黑甲,到了面前停下,拜道:
“家主,南邊青池傳來消息,“衡祝道”的大人突破紫府,證道神通,道號“南樽”。”
““衡祝道”?”
李絳遷稍稍一愣,略有惋惜,問道:
“是哪一輩的人?”
陳鴦稍稍遲疑,答道:
“據說這位真人花費了近三十年突破成功,可輩分其實很大,接近衡星真人,俗名叫作:畢成鄄。”
“畢成鄄…不曾聽過。”
李絳遷默默點頭,果然是個沒有聽過的名字,只嘆道:
““衡祝道”不知是這福地厲害,還是有什么好法子,真是福氣不小,又添了一位紫府,眼下是要成為越國執牛耳的大道統了!”
“只可惜這一家道統…性情古怪…與眾不合…更是與金羽結仇,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他思忖片刻,答道:
“于情于理,都要派人去賀喜,你再回復青池,說是真人已經許久不現神通,問一問能不能聯系上,給澹臺近警示一二。”
……
小室山。
小室山山脈起伏,草木稀疏,甚至有些荒蕪,又因為這難得一見的暴雨顯得更加蕭條,淡黃色的雨水順著山上的溝壑流下,將本就不多的沙土通通帶走。
這沙土傾瀉而下,順著河水的支脈不斷向東,很快匯入古淮河的殘破河道,注入白江溪之中。
在這傾盆的暴雨中,數道神通的幻彩浮在烏云里,沉沉的夜空中立著一位褐衣的男子,雙目淺灰,兩手負在身后,踏著烏光般的神通,目光在山上掃動。
小室山曾經是“密泛宗”的山門,也是如今密泛道統的源頭,雖然被釋修占領過一次,可滿山的斷壁殘垣仍然頗有古意,在暴雨中更顯凄涼。
他只看了這一眼,兩手在胸前合十,吹出股烏黃色的光彩,順著此地擴散開來,他則專心運轉神通,似乎在搜查測算什么。
另一側是一紅衣女子,面容有些稚嫩,站位比他往后靠了一步,微微垂著頭,顯得很是恭敬,低聲道:
“奎祈大人…可有什么收獲?”
這女子自然是朱宮真人了,她出身海外,修行的是土德,早年也是被叫做魔修的,面對這位太陽道統的修士自然是恭恭敬敬。
褐衣的男子面容剛毅,目光沉在山上,搖了搖頭,開口道:
“查不清,且等一等,總之北釋是跑不了…甚至不止一家。”
朱宮真人頓時覺得麻煩,流露出驚懼的神色,她顯然知道是“祈望玄天聽”的事情,低聲道:
“這可如何是好,倘若真的是“毗加”那些人,只憑兩個紫府初期,如何能抵擋?倘若出了事情,那可是驚天動地的…”
“憑他?”
奎祈真人顯然比她冷靜的多,甚至有些厭煩地皺了皺眉,顯然心里對朱宮也沒有多少好感,只是看在汀蘭的份上客氣,又遇上了關鍵的時刻,還能好聲好氣的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