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婉頗有憂慮,看了看身邊的李家眾人,糾結不已,輕聲道:
“密泛道統珍貴,到時候又有一番紛爭,提前挑好心儀的…省得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
她說完這話,似乎有所感應,顯然江北又打起來了,輕輕擺手,便化為風雪散去。
“多謝真人提醒!”
李絳遷怎么聽不出她話里的意思?別看江北的這一群人風風光光,林楓一走,從上到下都是砧板上的魚肉!
他等著風雪散盡,這才起身,目光仍然落在那枚“黑溪”身上。
這枚法劍樸素大方,劍柄處的劍格與劍刃同寬,幾乎一下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像,真是太像了…’
他面上狀若無事,將那把通體烏黑的劍拿起,細細觀摩,似乎在欣賞獨特的風格,口中贊道:
“這就是密泛的劍制…”
青池真正稱得上紫府靈劍的其實只有一柄“大雪絕鋒”,只是江南劍修不少,劍道有別于他道,諸多劍修口中的靈劍、仙劍也指受過證道劍意、誕生靈性之劍…故而稱呼“大雪絕鋒”時常常加上紫府二字,來凸顯其特殊。
眼前這把“黑溪”已經誕生靈性,很是珍貴,陳鴦在旁將消息一一道來,李絳遷聽著漸漸沉思起來,心中暗忖:
‘四把法劍,各自落入一方,以及一柄在太虛中的庚金靈胚…也不知道是哪一把。’
李絳遷仍有當年那柄灰劍的記憶,將“黑溪”倒轉過來,劍柄處毫無裝飾可言,仔細看罷,升起一絲期盼來:
‘這把劍肯定是要亮相殺敵的,要是江北大戰一場,讓靈胚亮一亮模樣,便知分曉。’
‘在此之前,還是要速速收集那幾枚法劍的模樣!’
李絳遷掃了一眼,吩咐道:
“把曲不識找上來!”
一旁的費清翊聽了一路,又聽了寧婉的話,早就對李絳遷之前搪塞他的話深信不疑,急忙快步下去喊人。
很快見了老頭駕風落下,李絳遷低聲道:
“可有什么消息?”
曲不識行禮,答道:
“稟家主,那“藥薩成密”在玄妙觀地界上得寸進尺,結果玄妙觀的那位真人也失蹤不見,聽說被攻破了坊市,丟了好多財物。”
李絳遷聽著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很自然地道:
“真人已經提醒過了,這幾個人都是天之驕子,你與陳鴦好好溝通,按著名字打聽消息,把這幾人的畫像給畫下來…”
“是!”
陳鴦行禮,李絳遷這才仿佛不在意地補了一句:
“衣物法器能查也查清楚了…”
……
洞天朦朧。
淡白色的平臺一望無際,桂花樹輕輕搖晃,天空中則日月同輝,光彩照人,越過兩邊的日月之光,最頂上竟然顯現出半透明的暉色,顯露出另一片天地。
這片天際暗沉沉,浮現出一道道巨大的身影,隱隱照在淡白色的天地之中,蘊起一重重光彩。
陸江仙立在洞天之中,遙遙望著太虛。
江北太虛的光彩遠在北岸都看得清清楚楚,不須多想,肯定不止一位真君在督看,謹慎起見,他的本體連江岸都不曾越過,只在湖上隱匿。
“魏太祖不知道有多少手段,可從見陽環里頭的金性就知道,這人恐怕與我糾葛不淺,更別說如今的李氏也姓李……”
而眼下林楓越過望月湖,頓時讓他鑒中的金性躁動不已,數次想要沖出仙鑒,落入林楓身上,若是這東西還在見陽環中,恐怕已經飛躍而起,回歸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