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須道友出手,只要道友前往呂芳以東,在海中鎮守,威懾一只白象,其余之事,成與不成,都不必道友出手,等到我等給的玉符捏碎,離去即可。”
李曦明撫須頷首,心中明悟:
‘這群紫府安排得倒好…看來奎祈早就把一切規劃好了…他這般高傲的人,對于石塘之事也是有芥蒂的,早就在暗地里安排,請我過來也是特地的,只是我不在望月湖是更重要的事。’
他有仙鑒在身,最不怕的就是設伏,也不用懼怕路上有什么風險,心中其實已經意動:
‘雖然替寧婉出手,目前看起來沒有什么值得稱道的回報,可是能夠惡心惡心釋修,也是蠻好的一件事,更何況…“南順羅阇”有靈器在手,事情結束后的接觸更是順理成章。’
他面上點頭,笑道:
“這是應盡之力…只是我這次來…還要見一見“南順羅阇王”,試著換取靈器。”
不曾想竺生頷首一笑,答道:
“秋湖早提過了,“南順羅阇王”靜候道友拜訪…興許我等大戰之后要各自療傷,道友自往“南順羅阇”去即可!”
這么一說,李曦明滿意點頭,雙方利益相符,也沒有太多矯情,接過對方手中的玉簡和符箓,正要駕光而去,這真人卻道:
“道友稍待!”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匣子來,取了李曦明的一縷神通,掐訣施法,收攝靈機,答道:
“這是『上巫』一道靈器的小神妙,能替道友隱匿修為,在當今之世已經不大好用,可騙一騙那只有術神通的蠢妖還是可行的,只要不祭出神通,就有三日功效。”
李曦明會意點頭,駕風離去,余下一人一妖在山間,這真人負了劍,問道:
“看來昭景倚仗在身,長霄不敢動他。”
這只雪嶺聽松貍搖頭,答道:
“可說不準,李氏如今與太陽道統越走越近,保不準他早就與衡祝商量好了,一群真人正在太虛埋伏,就等著長霄來!”
“此言有理。”
這劍修駕起云來:
“那妖物應當不會動手,哪怕真打起來,昭景的『謁天門』拖住他也絕對是綽綽有余了,讓諸家都動手罷!”
……
太虛。
李曦明離開沙黃,從太虛飛至北儋,望見彩光燦燦,庇護一地,看著就是釋修的傳統,滿天光華,五彩繽紛,也不知威力幾何。
“大倥海寺”的山門多半是有陣法的,可是以釋修的陣道水平,北儋顯然不可能這么快立起陣法,想必是釋土之光接應。
他暗暗皺眉:
‘倒也是厲害,釋修擅長以憐愍為陣,接引下來也是個不錯的庇護之道,不比打造紫府大陣那般麻煩,難在人散陣也散了…’
不過這不是他要考慮的東西,繞路而行,一路飛到呂芳,依著玉簡,在嗣海邊緣停了,透過太虛,果然看到一座小小的島嶼,妖物起落,偶爾還能見到些和尚往來。
島上只有一座筑基級別的大陣,并未看見那只妖象,太虛之中甚至也沒有紫府陣法的光輝,顯然,這只妖物窮得叮當響。
眼下祭出仙鑒探幽,查了太虛無人埋伏,他才放下心來,掃了一眼底下,便飄然而至,穿出太虛,在這島嶼上顯形,立刻一陣騷動,李曦明毫不客氣,心念一動,“趕山赴海虎”運轉,天上頓時黃蒙蒙一片,彩霞漂浮,又被變化的煞氣沖散。
這下一眾妖物膽戰心驚,海水波濤涌起,傳來震雷般的吼叫聲,海面上炸起雪白的浪花,一位身著白甲的壯漢踏海而出,神色疑慮,見了李曦明先是一愣,皺眉道:
“哪位道友當面!”
李曦明手持趕山赴海虎,白珠滾圓,發出亮堂堂的光,目光一掃,見著對方,哈哈一笑,答道:
“不過海外一散修,碰巧到了此地,便見一見道友。”
“散修?”
這妖物立刻狐疑起來,上下打量了,果然看不透他修為,好歹李曦明是真人,他還算有好臉色,揮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