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曦治抬眉一笑,輕聲道:
“來。”
他請李周洛坐下,這才開口:
“去年三月,南海的消息想必你也聽過了,好幾位紫府圍攻了“寶罄”摩訶,若不是釋土接應,“大倥海寺”的寺主又在一旁看著,他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這一戰折了一位摩訶,五位憐愍,憐愍里只活下來三位,“寶罄”雖然逃遁,卻也已經受創極重,不能出來折騰了,諸家便分了南海。”
“如今秋湖真人出手協調,與沙黃的竺生真人仔細商議,將北儋一島換取回來,雖然沒了當初的萬里石塘,卻也是個關鍵的駐守之地。”
李曦治輕聲道:
“秋湖真人差人鎮守,澹臺近一方面上書舉薦淵欽族叔,另一頭也以閉關突破紫府為由推去了宗主之位,如今位子空懸,聲音很多。”
“秋湖真人問他誰來補缺,澹臺近一力推了我。”
李周洛聞言抬首,連道:
“大父實力名望俱是第一,宗內無人不服,本就有這樣的聲音,澹臺近…”
李曦治擺手:
“澹臺近說得好聽,我卻不可能做這個宗主,我回給秋湖真人,指了司通儀給他,真人善解人意,必不會逼我,只是司通儀一旦成了青池宗主,秦險、林烏寧這些人必然是要身居高位的。”
“云輕是林烏寧的弟子,我讓他調人去蕈林原,距離望月湖不遠,你夫妻二人在那處修行,凡事也能顧應到家中。”
李周洛連忙下拜應是,問道:
“父親與大父這邊…”
李曦治搖頭道:
“估摸著時間,你父親很快會出關,有楊家和我留下的東西在,他安安穩穩修行即可,眼下把你遣出去,也是局勢變動…我不欲留在分蒯島了。”
“啊?”
李周洛一時呆了,問道:
“大父這是…”
李曦治微微一嘆。
他的修為停在筑基后期很久了,已經臻至于極,這些年的術法造詣不斷上漲,達到了某一高度,也慢慢緩了下來,如果沒有更高的加持,恐怕不能再提升下去。
而青池宗主的位子他是不愿意去坐的,眼下分蒯島帶來的好處越來越少,甚至一直在給青池打白工,李曦治靜極思動,看著多年不曾變化的修為,終于決定離開此地。
李曦明這些年也曾寫信過來,雖然太陽道統明明白白說過,霞光道統道路稀少,即使是古老的道統之中也少有傳承,可哪個修士沒有紫府的愿景?何況李曦治這種距離紫府只有一步之遙的修士?
一個又一個閉關沖擊紫府的消息傳來,李曦治自然不能在山中呆坐了。
“天下霞光道統,一出落霞,二出煆山,我欲尋找突破紫府的道路,恐怕只有去一去龍屬的煆山,當年的先輩鄰谷霞也好,《朝霞采露訣》的道人也罷,最后沒有功法,都是在煆山一帶強行突破的…那處必然有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