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神色復雜,放了玉杯:
“戊土一物,在地為山,在天為霞,所謂霞光即為戊光,戊光一物,本與天光、磁光、寶光諸光并列,如今隔絕天際,終年不斷…”
李曦治說到此處,終于不敢開口了,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來,輕輕地放在案上,低聲道:
“我在青池、分蒯這么多年,讀了這樣多的道藏,雖然都不是太珍貴的東西,可是讀了千百本下來,總有些收獲。”
“而我得了一身妙法,更將幾道法術精進到了超越前人的地步,可對家中并無大用,止一道法訣,叫作《戊霞并分妙術》,本是一本古術法,與那“逍垣琉璃寶塔”一同得來。”
“我得了此術,發覺這是轉淥成合一般高明的術法,只是局限太大,多年慢慢改進,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此術…意在煉光為戊,自天而地,落霞成山。”
李曦明微微震撼,問道:
“可是有了解脫之機?”
李曦治失笑搖頭,答道:
“我沒有那么大的本事,如果有那樣的道行,便不會在這里苦惱了,只是這術法對你有用,可以落霞成戊,天下霞光很盛,靈物不少,用途卻單一,你拿到手里,可以試著將之換為戊土靈物。”
李曦明并沒有多少欣喜,神色復雜,眼前的兄長無疑有紫府的志向,困在分蒯島這么多年,已經將他束縛太久,他與李曦治對視一眼,有些沉默地低頭,問道:
“兄長若是去煆山,莫要沖動,沒有功法…謹慎沖擊紫府。”
“我明白。”
李曦治笑了笑,搖頭道:
“還有一事…“逍垣琉璃寶塔”我從一眾修士手中得來,并不是僅僅給家里增加底蘊那么簡單,而是有更為重要的東西…”
李曦明立刻投來疑惑的眼神,兄長道:
“這東西元修真人看過,那時他已經明白自己必死無疑,也不再奢求你能加入青池,于是欲多多積善,偏偏尋不到你的蹤跡,便暗暗施恩于我。”
“他囑咐過一句,“逍垣琉璃寶塔”本身并不重要,關鍵在于內里的靈物,看上去只是一些筑基的東西,可最底下卻有一味紫府靈物!”
“這靈物是“天逍垣石”,如今已經絕跡,家中如若到了窘迫的時刻,可以把這一樣法器砸碎,把這紫府靈物給取出來。”
李曦明恍然,深深嘆了口氣,答道:
“兄長……”
李曦治搖頭,低聲道:
“元修前輩希望…有朝一日,司元禮突破而出,受了誰為難,我們能幫一幫。”
“這事情不留書、也無誓言,沒有什么約束,紫府之物畢竟貴重,我當時怕路上出什么意外,沒有輕易說給他人,真人且聽一聽。”
李曦明點頭,李曦治抿茶,抬頭道:
“楊氏所圖甚大,非是一宗一門…不知未來什么個光景,承淮和他母親在分蒯是最安全、最合適的,至于周洛…可堪為一小柱,不是扛鼎的材料,讓他好好安生即可。”
他放了茶杯,李曦明躊躇著將法劍的事情講罷,李曦治嘆道:
“這些東西麻煩家里了。”
言罷,他站起身來,笑道:
“這些我自己研究的功法術法,我留給家里,以防萬一,可愿我家的后人,從此不必再修霞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