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正好修行術法,雖有些臨陣磨槍的嫌疑,可總不會錯的,畢竟絳遷閉關突破,家里也少人看護…”
他靜靜端坐。
術法一直是李曦明的弱點,但他煉丹絕對是胸有成竹,可斗法比之李周巍還少了用戟的技藝,早年的修行一日日在練功與煉丹之間度過,也怪不得他術法不濟,可如今成了紫府,總是要補足回來的。
“我沒有那樣深、化腐朽為神奇的道行,紫府能用得上的術法,至少也要個四品,江南頂了天的術法也不會比六品高,眼下手上有些功底的,一是四品《上曜伏光》,二是五品《太陽應離術》。”
《上曜伏光》是正統的明陽功法,能與他眉心天光呼應,威力已經不算差,平日可以應敵,要殺傷卻很難,而且威力再要突破已經很難,而《太陽應離術》品級高一些,也是李曦明上手最快的術法,在海邊練了幾年,如今勉強能拿得出手。
“而當年絳遷得了賜法,遠遠不止,還有五品身法“蹈焰行”,五品遁法“赤照天離”,六品法術“大離白熙光”,五品法術“離元壁”。”
毫不客氣地說,這傳承放出去可以拉起一個赤礁島級別的道統,只是都是離火術法,難度極高,與功法配套還好一些,『明陽』來修難免麻煩。
李曦明早時讀過,除去“大離白熙光”要紫府離火不說,也就《太陽應離術》順手,如今神通圓滿再讀,揪著眼看了好一陣,左右為難,挑出“蹈焰行”來。
“蹈焰行”相較于其他幾道,對離光的運用最少,對道行的要求也不深,與“太陽應離術”相類似,對火焰的要求反而高一些,這對李曦明來說無疑是更好上手了。
“有“華陽王鉞”在…動作之間難免笨重一些,不過『謁天門』能夠加持法軀,但還是精修身法為好。”
而李曦明近來新得一掌,沒有太多道法理論,卻用上了箓氣,威力相當不錯,“蹈焰行”又是五品身法,能稍微有些掌握,不能對付長霄,近身打打沒什么道行的憐愍卻正好。
他遂將兩道取出來讀:
‘離火在天,列為沖星,燦爛輝煌,故而正位兇會,遁術難為,只取身法蹈焰為宜…’
“太陽應離術”與“蹈焰行”同出一源,讀起來相得益彰,相互查缺補漏,用了箓氣引火弄氣的功效輔助,勉強還算過得去。
于是光暗交織,時間如流水,火焰涌現,烏鴉啼叫,四處沙沙作響,紫焰飛升。
“叮鈴……”
掛在不遠處玉柱上的風鈴無風自動,輕輕作響,李曦明這才如夢初醒。
他只覺得靜靜思量了一陣,操控火焰修行兩道法術,竟然已經有人上來稟報了,這才發覺地上的梔子花已經鋪了近三尺,幾點星火跳動在花上,隨著他回過神來而慢慢熄滅。
算算時間,已經過了大半年。
‘難怪紫府大多淡漠疏離…這半年時間仿佛一月不到…真要閉關起來,哪還能記得誰…’
“上來罷!”
李曦明還有些貪戀方才的感覺,默默加深體會,卻見著一老頭登階而上,紅袍簡單地披在上半身,身材魁梧,自然是楚明煉了。
他到了階前,見了這滿地梔子花,玉柱皎潔,不敢踐踏而過,躊躇不前,李曦明見了他,心中一喜,轉瞬浮現在他面前。
“恭喜真人!靈胚成了!”
“哈哈!”
李曦明面露喜色,眉頭一挑,天光一卷,便把這老頭帶起來,踏過太虛,在觀榭臺上顯形,底下嘩啦啦跪了一片,楚明煉跟著躬腰,賀道:
“恭喜真人!”
下方排山倒海地呼起來,李曦明煉制靈胚需要很多筑基,又是交叉輪班,也沒有刻意封鎖消息,四周知道的人不少,一時間四下皆是賀聲。
李曦明輕輕招手,便見里頭升起一道濃厚的青黃色的光彩,青色飄忽蜿蜒,黃色的威嚴沉重,交相輝映,如同打翻了兩色的細膩沙石,混成一片。
“鏘!”
觀榭臺左右浮現出青黃色的山川紋理之紋,山呼海嘯,重重疊疊,從諸修身上撫過,吹得一眾修士踉蹌不止,又有天光如獄,緊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