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怡不置可否,李曦明低頭問道:
“你呢?”
白寅子這才抬起頭來,臉上都是汗珠,迷茫不已。
玄怡是祖祖輩輩的東海修士,也就看著李家這個正道招牌,李曦明本人在此,肯多說兩句話,哪里真的在乎白寅子的意見?眼下笑了一聲,戲謔道:
“你個老頭不識得好歹,這是多大的機遇,昭景真人說了,你壽數不多,活過這幾年有個什么興頭,跟在我身邊,給你喂一二靈藥,臨死了給你轉條生路,怎樣都比坐了幾年等死好。”
“你今個兒從這里出去了,是一定要死的,真人哪能一日日跟著你,豈不是叫他為難?只有你一日日跟著我,才是一條活路!”
他一句話半真半假,向著兩頭說,白寅子咚咚地磕起頭來,呼道:
“拜謝真人!小人明白了!”
李曦明默默捧著茶,白寅子的這一句話其實化解了不少尷尬,這老人既然決定了,他也不想多事端,問道:
“長奚前輩生前做了好些安排,靜怡山可有所了解?”
玄怡擺手,飲了茶道:
“沒什么大事,替他護一護孔孤漠而已,倒是朱宮,跑去把人家全家都收起來了,叫我左右有些尷尬,若是孔孤漠以后有了出息,豈不是第一個恨她。”
他似乎與朱宮真人關系不錯,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翹起靴子來,只道:
“她沒怎么接觸過釋修,叫人家吞她的兵器…唉,不提她了,謝過昭景成全!”
他還未言畢,見著天上雪花飄飄,頓時收斂了神色,翹著的二郎腿也放下來了,唏噓道:
“秋湖來了!真是好久不見!”
李曦明當然知道寧婉來了,無論玄怡有沒有什么可避忌的,寧婉到了門前肯定是比這東海修士重要,頓時起身迎接。
這披著風雪的仙子落在臺上,掃了一眼,先是看向李曦明,贊道:
“昭景好厲害!王瀟瀟那頭我雖然不曾過去,可奎祈前輩去了,聽說一眾憐愍撲了個空,卻想不到你去拿那把太陰法劍!”
李曦明微微一愣,立刻明白過來,這才心中發寒:
“禿驢原來都在那里等著我呢!難怪西邊這么幾個人!”
他雖然有仙鑒護身,可當時江北的環境混亂,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著,若是真去了王家那邊,雖然不至于重傷乃至于身隕,一無所獲是肯定的了。
玄怡見了寧婉,顯得很端莊,沒了方才的瀟灑模樣,反倒有些嚴肅,正色道:
“寧道友!”
兩人明顯是早早見過面的,寧婉回禮,答道:
“見過瞿兄。”
玄怡立刻站起身來,顯得有些匆忙,答道:
“既然寧道友回來了,想必江北的事情差不多結束,我須速速離去,防著被人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