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揮手散去手中的虛影,憑空一甩,那“登名石”光芒大放,從中飄飛出幾道白符來,一道道仿佛有靈性,自主掛在枝頭。
‘“堇蓮”“五目”“步梓”…’
這一枚“堇蓮”的白符背過去,背面就是“蕩江”,那位堇蓮摩訶雖然僅僅來了一趟,又被分了魂魄,可這一點真靈怎么也跑不去,甚至與鑒中天地的聯系比其余幾人都要深。
如今“堇蓮”雖然修復了傷勢,魂魄上的缺失卻不好療愈,背地里不知道用了什么靈藥,至少看上去也不像是魂魄缺失的樣子了。
‘現下不需要什么禁制,只要心念一動,五目也好,堇蓮也好,算是真真正正落到我手里了。’
陸江仙順勢而為,將洞天開了一閣給李家人用,心中漸定,暗道:
“趁著這時機,把聯系建立了,也把獲取功法的方法與那一處洞府給下去。”
……
圣清府秘藏玄七閣。
云霧飄蕩,庭院明亮,蒼樹高挺,淺碧色眸子的少年依在枝頭,腰間配著令牌,手中捧著書卷讀,另一手持著銀壺細品,顯得瀟灑自如。
樹底的兩個力士等在一旁,手中摞著書,如雕像般候著,過了一陣,見著玉桌上的光彩微微明滅,發出陣陣嗡響。
這少年如同炸了毛,一瞬間從樹上跳起,騰挪兩次,落在桌邊,把手里頭的銀壺一丟,鏗鏘一陣亂響,欣喜若狂地道:
“哪位道友來訪!”
劉仙官下界,遲步梓又沒了聲響,他蕩江這幾年的日子可難過,立刻邁開腿來,踢了門便往外走,一連數步,連院門都不必關了,跨了步子向前,很快到了云中,睜了眼細覷。
云中立著一白金色道衣的道人,長得五官端正,算不上俊俏,若不是眉心一點亮色變化,便不顯得有什么特殊。
少年驟忽上前,笑道:
“在下蕩江,見過道友!不知是哪一道仙府的人物?”
李曦明突然見著這么一人,不敢怠慢,連忙來迎,答道:
“在下…昭景…”
至于什么仙府,李曦明自然是答不上來的,可他才回了這一句,突然記起什么,驟然一變,心道:
‘…蕩江…’
‘蕩江?仙君座下蕩江溪水府仙官!’
當年遲步梓從李家出去,李家人可是聽過這名字的,李清虹后來又見了遲步梓,據說這蕩江已經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
‘總不可能這蕩江就是遲步梓罷…’
當年蕩江在李家之時,李曦明并不在場,只是聽了轉述,如今雖然當面遇上,李曦明不敢認他,蕩江更不識得他李曦明,只喜極而泣:
“終于有個人聲了!”
于是上下打量了李曦明,蕩江興致勃勃地問道:
“道友這是…魂魄?”
李曦明連忙拱手,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