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周巍眼底終于升起驚異之色,眼看著呂撫乘著閃爍的白光退出數丈,這真人到底是呂家嫡系,有點手段,赫然抽出劍來,厲聲喝道:
“著!”
這劍霎時間化為滿天飛羽,如同席卷天地的風暴,降落在李周巍身上,仿佛有無窮金雀在空中盤旋,叮叮當當的砸在他的法軀上,李周巍終于悶哼一聲,眼中卻亮得驚人。
他就這樣頂著滿天的金羽,將兩指并在唇前,點起了那一朵明亮的性命之火。
依舊是“南帝玄擭”。
呂撫面色微變。
金色的離光從他上下左右噴涌而出,這一道術本就貴在瞬發而至、難以阻擋,哪怕他有防備,依舊被重重疊疊的離光暫時鎖住。
而李周巍身上甲衣閃閃,神妙“元蛻”運轉,已然跨步而出。
作為靈甲的神妙,李周巍唯二的走脫之法,即便不如“沖陽轄星寶盤”,可趁著呂撫分心,越過這術法亦是綽綽有余!
可這一次面對李周巍,呂撫沒能化為飛散的白霧,而是被結結實實的鎖在其中,急急運轉神通,一身道袍化為璀璨的金色:
『天金胄』!
‘果然!’
李周巍卻笑起來。
‘牝水神通,也不過解我鎮壓,面對“乾陽鐲”也要乖乖停上這么片刻,若是讓你這『今去故』化解一切神通、走脫所有險境,還要牝水做什么!’
“所謂『今去故』,去故而鼎新也,固然事事能響應,可既入此險境而走,必不能復還!”
‘既然“去故”,就要有“去故”的氣象,才解了“南帝玄擭”,又落其中,大損氣象,更不能再解!乾陽鐲亦如是!’
近在咫尺的金眸內滿是笑意與狡黠,這位魏王的神色平和又冰冷:
“呂道友,本王試出來了。”
那一瞬間,呂撫那顆心沁入了萬年的寒冰。
他當然明白對方在說什么。
他的『今去故』也是頂級道統,人間少有,尋常敵人與他交手,必然是諸多手段連環響應,只要兩次手段間隔的時間夠長,必然被他的神通一一化解,甚至有些與他交手數次的對手都看不出其中的缺漏!
‘數招之間,他已看破我神通…此等道行道慧,放在天地有變之前,亦是第一等的天驕!’
呂撫有一種錯覺,好像在眼前的不是同級別的修士,而是一只慢條斯理的兇獸——將獵物玩弄于鼓掌之間的白麒麟。
‘他才是在真正試我神通!’
這叫他心里升起無力感來,盡管他多行變革保命之道,有『天金胄』、『今去故』加身,絕大部分險險地都能保住一條性命,甚至還大有手段未施展,可他同樣明白,神通道行懸殊之下,最關鍵的一點被看破,自己在這位魏王眼前已無還手之力。
‘除非…我把『再折毀』修成!’
下一剎那,他的身影便如同一顆璀璨的金色流星,在眾修仰視之間劃過天際,狠狠地墜落在玉臺上,激起飛沙走石,滿天玉碎!
這位呂真人已被長戟釘在玉臺的廢墟之上!
這位魏王站在他身邊,靜靜的立在長空之中,金色的瞳孔一點點移動,鎖定了太虛的某處。
旋即是他平淡的聲線:
“姜道友再不出手,本王要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