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竟然念起李周巍的好了——這位魏王怎么樣也是堪比大真人的存在,這只人間白麒麟往陣前一站,叫人安心的多。
李絳遷看得出兩人的意思,心中暗笑,只長嘆搖頭,看得庾息欲言又止,司馬元禮估摸著李周巍和楊銳儀有所謀劃,不好多說,只道:
“我問了羊道友,她受命去請鄴檜真人赴江淮,常昀真人已經到了梁川…”
聽到此處,李絳遷心中一動。
‘常昀、鄴檜…’
顯然這兩位真人與水德關系不深,便被楊氏留在洛下,而庾息是個牝水修士,這一次是一定要前來的,也不知道跟楊家做了何等讓步。
李絳遷只道:
“父親興許同楊大人早有安排,如今我亦不知曉蹤跡,如若時間來不及,恐怕還要我等先行入內。”
司馬元禮若有所思地點頭,卻見得遠方風雪滾滾,一片清亮之光從江上馳來,在身前顯化出一人,白衣飄飄,駕馭府水,好生瀟灑。
司馬元禮見了他,心中的大石轟然落地,終于松了口氣,上前來看,道:
“廣篌道友!”
‘廣篌真人?’
李絳遷心中一動,身旁的庾息更是眼中有驚駭。
‘純一道!投宋了…’
天上的神通不乏有注目而來者,相互之間交流溝通,詭異的保持著寂靜,廣篌卻勉強給了他面子,隨意地點點頭。
他只將臉側過來,看向李絳遷,輕聲道:
“想必是大公子了,在下廣篌!”
李絳遷還未言語,天色已驟然暗沉下來,山中狂風呼嘯,坐在山頂上對峙的兩人終于移動目光,屈真人將金樽中的清酒一飲而盡,整理衣袖,那墨衣和尚則站起身來,目光遙遙遠望。
飄渺的云霧之中,通天的金身緩緩移動巨顱,在地面上投下龐大的陰影,牝水翻滾的云彩停止浮動,長發男子踏空而出,南方的天際則赤焰滾滾,有真火襲來。
仿佛一瞬間,這滿天如背景一般的仙釋都活了過來,神通浩蕩,一道道或羨慕或狠毒、或憐憫或冰冷的目光通通落向東南方,那沃野平原之上風雨瀟瀟,正有一點點棕中帶青的身影不斷放大。
依舊是如同凡物的蓑衣,依舊是那面色沉穩的老人,翡翠般的釣竿在雨中輕輕搖晃著。
蕭初庭。
……
日月同輝天地。
月華流照,天地光明,一道道靈光照耀,如同一道道流金色彩,匯聚而來。
閣中的石臺之上,正端坐一人,黑袍繪金,尤為尊貴,種種明陽光色照耀在他刀削斧鑿般臉龐之上,光彩閃爍,攝人心魄。
這一道道濃郁至極的靈機匯聚入內,順著他的身軀并入氣海,凝聚為神通法力,舉上升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