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人驅策操控,為人牛馬的歲月,她是一天都不想過。仙尊仿佛知道她的想法,不作聲,半晌才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你那墜子呢?”
“捏碎了。”桑月直言道。
“為什么?”仙尊蹙眉望來,清澈泛涼的目光瞅著她,“與之魂契,竟不是你至愛之物?”
“談不上至愛,”桑月被他問得有些汗顏,雙手捧著一盞新鮮滾燙的奶茶,盡量保持語氣的穩定,“一位曾經心生好感的舊人之物,他后來意外亡故,留作念想而已……”
距今兩百年了,仍有執著未免造作,畢竟她就不是那種長情的人。
“心生好感?”難得聽到一位仙人提這種話題,仙尊略感興趣,“是故交,還是男女之情?”
“都有吧,”桑月自己都分不清,“塵世中人,無非就那點食色性也。若當時得到了,或許這兩枚石榴墜子未必能跟我到今天;可這不是沒得到嘛,得不到的永遠在躁動。”
世間沒有無緣無故的恩,昔日的提攜之恩,今日還她一份仙途,亦屬當然。否則他堂堂仙域的仙尊,何故善待于她一個微末小仙?
若非他出手相助,她早就在天漩里煙消云散了。
雖然這純屬臆測,未必就不是真相。遙想當年她試圖推演風野衡的歸處,差點被那道強光刺瞎雙眼。當時便覺得他的來歷不一般,如若有緣早晚會再見。
但畢竟是臆測,始終沒膽量向他求證。
他若肯說破,自然會跟她坦白;既然沒往那方面說,意味著要么她猜錯了,要么他無意回首前塵。正如凡間有句話,師父領進門,修行靠個人。
前情已還,未來何去何從,還需靠她自個兒的努力去改變。
當然,這些話是不方便在這里說的。領導讓她陪坐,要么是想找人傾訴一下,要么是想聆聽一個陌生人的聲音解解悶。
仙尊明顯是后者,而嗓子沒事的她,若正常說話應該還算好聽吧?
“所以你對過往毫無留戀?”仙尊淡聲道。
“昂,不留戀。”桑月老實點頭,“論本事、樣貌和人品,仙域的仙君更出眾。況且我自己一直不斷地往前走,過往的一切自然變得無足輕重。”
令人心動的人或事,將來她還會遇到更多,豈會為了一位舊人而裹足不前?
若眼前這位仙尊果真是那位舊人,她務必要讓他知道,舊人在她心里確實有些分量,是她人生里的一道美好的風景線。
僅此而已,無需再為她這份惦念付出更多。
“哦?”
仙尊頓了下,突然伸出手,攤開掌心召出一團靈光。桑月不解,但仍好奇地往前湊近一點瞧了瞧。原來是一些花草樹木,還有多種農作物……蹙眉,好像有些熟悉。
“你的空間在天漩里被罡風削成碎屑,我瞧這些靈植長得挺好,被絞碎未免可惜,就把它們保留下來了。本想等你適應仙域的環境再還給你,如今看來是我小看你了。
既然你決意告別前塵,它們的存在反而壞你道心……”
“道心若堅定,則萬物不敗。”桑月迅速跪姿端正,雙手并攏朝上伸出,“小仙跪謝尊上庇佑,求尊上賜還。”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