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特地給她送藥來了,桑月沒問什么藥,直接拋嘴里嚼了。口感還行,跟阿吉送來的并無不同。憑味道嘗出這就是各仙宮的日常福利款,她有點疑惑:
“這跟阿吉之前送來的有什么區別嗎?”
“沒區別,就是補元丹。”迅速恢復仙軀元氣的丹藥,仙尊很是坦蕩大方,“之前不讓你吃,是希望你好好歇幾天而已。”
他讓她專注提高修為擺脫困境,但也不希望她為了擺脫一個困境而陷入另一個困境。
結果很重要,但過程也有不可錯失的風景。在修仙一途,勤勉不可或缺,但良好的心態往往能左右命運的走向。
這話聽得桑月一臉感動慨嘆,同時蹙眉不解:
“尊上明明挺好的,怎的外界把您傳得跟個……性情孤僻的仙呢?”
“兼聽則明,偏聽則暗,你能分辨孰是孰非,還不算太蠢。”仙尊一臉孤高微笑,“這里是下仙域,眾仙覺悟不高,自然是遂她心者仙也,逆她意者妖也。”
桑月:“……”倒也不必罵得這么狠。
“總之,欲速則不達,急切冒進弄巧成拙玩廢了自己也是你吃苦頭。到時就算你哭死我面前,我也無計可施,自個兒惦量吧。”仙尊說罷,轉身就想離開。
沒想到他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桑月的意識仍停留在陽光普照蟠龍山會產生的后果上,本能喚道:
“尊尊尊上,且慢!”
仙尊停步回眸,一襲白衣,一頭銀發,在陽光的照耀下像鋪了一層淡薄的瑩光,使少時常見的“飄逸若仙”這個詞成了真實場景。
當然,她并不知道自己也沐浴在同一片仙氣繚繞的光芒里,壓下心底對仙尊之儀的驚艷問出日照蟠龍現象的后果。
“你是腦子被打掉了嗎?”盡管知道她在關心他,仙尊那尖刻的嘴慣性地得理不饒人,“在這四季如春的仙域,蟠龍積雪或消融哪樣負擔重,你不懂嗎?”
唔,這個嘛,桑月眼望廊檐之上。
懂是懂,可她區區一介低階小仙,哪知道他們高階仙尊的日常是否符合低階小仙的常理?
不等她回應,仙尊已經帶著“被拉低全體智商水平”的表情轉身離開。邁出西偏殿的大門,看到菏羽已經在門口等候,揖手行禮:
“尊上,天門守將說咱們宮里的桑桑下界,遲遲未見歸來,想見一見她確認她歸來的信息。”
“沒人告訴他們,她隨我去歷練了嗎?”仙尊腳下未停,淡聲問道。
帶她出去約莫兩年多,難為天門守將還惦著她。
“說了,”菏羽緊隨其后稟道,“可他們希望請她去一趟司署做一次筆錄,畢竟她是仙侍,以后指不定要時常出入天門和往返霄京辦事,去一趟互相認識認識,以后行事更加便利些。”
其實這番話也沒錯,當年他和孟吉成了玉塵宮的仙侍,往返霄京時也被請去喝茶了。
是真喝茶,互相了解了解。
也就這近百年來,尊上沒怎么跟霄京那邊來往,云帝也鮮少起用他,霄京司署那些勢利眼才給了他倆一些難堪。
不過這都是小事,沒什么的。
“他們是越來越沒把玉塵宮當外人了,”仙尊微哂,“讓他們滾,我宮里的仙侍但凡在霄京受了委屈,那都是她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