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上觀影,是諸將對這種場景有所不滿,或有所不解,或己方將士損失慘重等原因,求仙尊賜教指點。
藥茶是意外收獲,在場的侍者們也櫻
多的實在沒有了,她能有這些存貨全靠一個習慣:藥植長成了,該拿去煉藥了。把所有能煉的全煉了,然后坐等新葉的長成,長成了她也未必當下就煉。
何況這是藥茶,一般情況下她沒必要喝,備著以防萬一重返那個異域再喝。
結果現在一下子清了庫存,改有空再煉一批。距離異域歷練有段時間了,空間里的藥植基本上已經長成。她若不采,它們便一直是長成的模樣。
所以,她每次采藥、煉藥都是一次完成。
在諸將喝完藥茶,當場試著淺淺凈化一下自身,果然變得輕而易舉,不禁喜形于色地望向她。看她有啥用?真沒有了,就算再煉也不可能供給前線所有人。
她怕累死,之前的勤快是為了以后能偷懶,不是為了更勤快。
但助熱于助己的覺悟她還是有的,把藥茶的制作方法給了其中一位將領,讓他們拿回前線自己煉制。而獻方有功,記在她的頭上,以后可以論功行賞。
賞不賞的,桑月不稀罕。
并非清高,重點是那些藥植在異域很常見,相當的不起眼。她當時覺得那兒的靈氣污濁,整個人很不舒服,于是就地取材打算煉制能夠凈化空氣的丹藥。
沒想到陰差陽錯,被她煉成一種藥茶來。看到成品和效果,連仙尊當時都不得不夸她一句:
“那么多人來過這兒,就你慧眼識珠,化廢為寶,還不錯。若雜草有靈,怎么也得起來給你磕一個。”
她:“……”
明明字面的意思充滿夸贊,可她總能從中聽出一絲嘲諷的意味來。不管贊或貶,她研制出來的東西都是為了讓自己過得舒服一些,故而不存在激動與否。
眼下,面對諸將的吹捧,她面帶微笑以示禮貌,心里沒啥想法。落在別人眼里這叫高深莫測,司空見慣,藥仙里的行家。
不愧是仙尊宮里出來的,愣是比他們前線的那些能耐得多。
既有能耐,能者多勞,留在宮里為侍未免可惜了,當場就有將領懇求仙尊忍痛割愛,允許她隨行異域為前線的將士們煉藥。
孟吉、菏羽能借調,沒道理她一個藥仙借不得。
“這我做不了主,”前線的留影還有許多,端正坐看太累人。仙尊索性歪靠主位,姿態慵懶,一派安逸自在地觀看,“你們自己問她。”
事不關己,倚坐看戲。
“承蒙諸位抬愛,仙愧領。”桑月自始至終垂著眸,態度謙恭,“這不過是仙恰巧經過,無意間煉成。實則道行尚淺,未有章法,當不起大家的期待。”
微笑不見得真開心,謙恭未必是真態度。
有可能是一種疏離,一種表面的客套。在座的諸將未必都是憨憨,必然有人看出她這番推托絕非謙虛,而是真不想去。
仙尊宮里的人定然不凡,但也不好請啊。
“這倒是實話,”坐在席位的菏羽接話,爽朗揚聲,“她晉階不足百年,來到玉塵宮一直在閉關穩固仙元。煉藥的本事仍處于靈界水平,大家就莫強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