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玉塵宮,三位侍者開始張羅著今晚小敘一番。桑月見他倆完全沒有知會正殿的打算,于是問要不要告知仙尊,結果得知他閉關了。
“閉關了?”這剛陪自己從萬象冢歸來就閉關,好像挺急的,讓她有點擔心,“不會受傷了吧?”
莫非在冢外等她時遇到敵襲了?
“怎么可能?”菏羽笑她瞎操心,“主上一直在閉關,偶爾分身出來逛逛罷了。”
而且,像主上那種級別的仙早已沒了口腹之欲。
她沒來之前和來了之后的一段時間里,孟吉、菏羽仍時不時維持老習慣做頓好吃的。那時的她還沒加入他倆的朋友圈,且時常閉關煉藥,甚少參加小敘。
經過多年的磨合,三位侍者摸清楚各自的脾性,已有相處之道。平時小敘大家如果方便就來參加,一般不會驚動仙尊。
“阿滿呢?”席面擺好了,竟沒見到那條小吃貨,菏羽惦記得很。
“受傷了,”桑月靈視一下空間,“喝了藥,在里邊暈乎乎地睡個天昏地暗。”
還好它的身上已無魔氣,不然她哪有心情吃喝?
得知阿滿受傷,孟吉、菏羽對她今趟的出行頗感興趣,催她趕緊把留影石拿出來。這是每位入冢的仙家必備之物,畢竟每人的際遇不同,各有參考價值。
桑月也不在意同僚看到自己化身蟒女爬行的糗樣,坦蕩大方地交出留影石大家一起看個樂子。
前半段還算樂呵,等到后邊看到氐蘭心的出現,孟吉、菏羽就笑不出來了。
仙尊對眾生都沒什么至深的感情,他只管自己人安好。
可兩位侍者六根不凈,與人相處久了很難見死不救,尤其在看到氐蘭心與坐騎融合更是神色大變。要知道,她素來反對族人用祖傳的邪門術法攝取獸族的力量。
那她現在這樣算什么?事關利益,底線可以隨時突破?
如果一個人的底線形同虛設,那她之前的所言所行可信嗎?因時而變,因勢而動,在原則底線與利益之間反復橫跳。
最和善的人,卻是隱藏最深的敵人。
這事必須讓己方邊防知曉,但要講究方法。如果把這塊留影石交上去,霄京會讓阿桑交出麒麟草還給急需之人,以免對方黑化做出對我方前線不利的事。
為大局著想,犧牲小我是理所當然的事。
玉塵宮不吃這套,又不能完全不提醒。孟吉、菏羽讓她別跟任何人說麒麟草的事,氐蘭心的為人他倆會告知跟自己比較要好的將士,由他們自己做判斷。
對于兩人的維護,桑月自是萬分感激。
因心里惦記著空間里的藥植尚未種下,觀完影之后她就先溜了。兩位仙僚知道她忙,未加挽留。等她一走,兩人便開始竊竊私語她與長梧宮之間的故事。
長梧宮主君對阿桑的心思特別明顯,他也沒想過要掩飾,除了在她本人面前堅決否認。
攻勢兇猛,幾乎是完全無視玉塵宮的存在。
也對,只要她本人同意了,玉塵宮難不成綁著人不放?況且長笙公子模樣俊俏,除了自家仙尊,他的樣貌和氣質在霄京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且背景不凡。
如此青年才俊,自家仙子扛不住誘.惑并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