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話間,她來到了聲勢浩大的事發現場。果然,對峙中的其中一方正是俊俏得宛若正道仙尊的魔六。他情緒穩定,不冷不熱不氣急敗壞,目光平靜得很。
他的身前魔軍密布,替他擋了不少以下仙為首的正道之士的攻擊。
正道之士們嚴陣以待,入秘境的修士自知實力不足,但見有仙人臨凡擋在大家的前頭,頓時一個個熱血沸騰蓄勢待發,準備跟大魔王決一死戰玉石俱焚。
這一幕,讓桑月想起當年在嵐水鎮的自己,和那些隨她一同出來抵御災難的道友們,一時間心潮起伏。
但現狀不容她細思量,正道之士們見分散的攻擊傷不了魔六分毫,早已凝聚在場所有人的力量在這一刻轟向對方。
平靜的魔六自始至終不曾開口說半個字,見狀,只手抬起,凝出一道不停旋轉的泛著血芒的大圓光環,在正道之光即將襲到的那一刻嗡地發出魔力法陣。
說時遲那時快,桑月在他揮出攻擊的同一刻拋出帶有碧水防護的天元石。
“轟——”
正邪兩道法力的相撞,迸出強烈的光芒與氣浪橫掃現場,把滿腔熱血準備獻祭自己的低階修士們掃出百里之外。高階修士被強光刺眼,紛紛抬手稍稍遮掩。
唯獨個別的下仙和魔六察覺第三方的偷入,等刺眼的光芒消失,現場僅剩下仙在瞠目結舌,一臉茫然。
……
正邪雙方的法力擊中天元石被順勢攝入其中,殘存的氣息亦被阿滿大口一張悉數吞噬。吞完了,一人一獸閃身就往別處瞬移逃竄,而一縷黑霧緊隨其后。
等逃到一片荒山野嶺,桑月這才停止瞬移現身。與此同時,那縷黑霧亦現身懸立半空,神色平靜地凝望這張陌生的面孔。
她一介下仙的道行,在修行上萬年的魔君面前簡直微不足道。
所謂的變形藥,在他眼里亦不過是幫她披了一層薄薄的皮囊而已。其仙元的真容,他一目了然,還有她使用的那件法器和坐騎妖獸無不表明了她的身份。
他打量她的同時,桑月亦在觀察他。
本想從他臉上看出那位男魔的長相,看看自己能否想起點什么。無奈他這長相真的很陌生,完全沒啥觸動。甭說他,她跟藍九、史姮接觸過也沒啥感覺。
“閣下把我引到這兒來,是何用意?”見她一直在蹙眉打量自己,魔六淡然開口。
“哼!”正在空間里打著飽嗝的阿滿搶話道,“這小子肯定認出你了,不然,以你的修為哪能逃這么遠?”
“翼姬,”魔六高傲地睨來一眼,緩聲道,“你再多嘴,本座就讓你吃多少吐多少。”
別以為他沒看見,這玩意兒把他打出去的魔力全吞了。果然是那條蟲子,就算脫胎換骨也還是那副討人嫌的德性。
“哼,”正躲在空間里的阿滿一點兒都不怕他,揚出聲音來,“你少猖狂,我吃這么多還不是為了保護主人?我的修為都墮成一條蛇了,你不感激還嚇我,這合適嗎?”
果然,闊別數千年,小六依舊是那個沒心沒肺的小六!嘴巴跟那個人一樣跟淬了毒似的。
“好了,你們別吵了。”聽著一人一獸相當熟稔的爭執聲,桑月腦殼隱隱作痛,抬眸問魔六,“你到這兒干嘛?”
必須承認,她沒辦法對這些疑似前世的親生崽痛下殺手,即便她也沒這能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