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您和我爸那份心思,我估計不光小藝懂,她隊里同事都懂”寧書悅在一旁替妹妹回答寧媽媽,“都不止她隊里的同事,我們園的那些老師當年也都特別懂您和我爸的這一片苦心呢
你們不就是希望閨女在單位能多點照應么放心吧小藝她都懂這事兒您就讓她自個兒看著辦吧”
“唉,你不懂,你妹妹跟你情況不一樣。”寧媽媽搖搖頭,估計是覺得女兒不開竅,逼得她把心里話都給說出來了,“你們幼兒園同事關系好,平日里也融洽一些,上班舒心。
你妹妹那邊是在單位里和同事們關系處得越是和睦,我和你爸就越覺得心里頭踏實
他們那個工作性質畢竟擺在那里呢,同事關系和諧,關鍵時刻不也有個保障么”
寧書藝嘴里含著食物,張不開嘴,卻又被母親這一番理論說得又好笑又暖心,只能閉著嘴巴嗤嗤地悶笑,咽下這一口才騰出嘴巴來開玩笑“媽,沒看出來,您這老太太夠現實的”
寧媽媽伸手往她腦袋上拍了一巴掌,佯怒瞪她一眼。
“你們老爸自打退休之后,專業大廚成了退休糟老頭兒,他也是空虛得很,就剩下做飯手藝這么一門看家本事了,讓他發揮發揮余熱,他自個兒也高興,這不是一舉兩得么”寧媽媽看了看墻上的掛鐘,“要不你們瞧,樓上跳電閘,他能跑上去幫忙快一小時了還沒下來這就是有勁兒沒處使,給他憋的”
寧書藝和姐姐對視一眼,都笑了。
從小到大,她們倆早就習慣了父母的性格和為人處世。
寧媽媽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明明心軟的一塌糊涂,偏偏嘴硬。
至于寧爸爸,那就是一個精力旺盛又熱心腸的人,脾氣也是好得一塌糊涂。至少寧書藝記事起好像就沒見自己老爸發過什么脾氣。
“媽,放心吧,我在單位已經非常有保障了就我們組的那個趙大寶,上一次來咱們家吃飯的時候,讀老爸做的羊蝎子那叫一個念念不忘,都念叨好幾回了,說想要跟爸求方子,他好回家做給他老婆吃呢。”
“哦,那個圓臉的小趙,我記得他”寧媽媽一聽這話也很高興,“上次他是不是說他愛人正懷著孕呢那今晚我就讓你爸給寫紙上,明個兒你就給人帶過去人家的家屬這么關鍵的階段,那必須吃得有營養還順口”
說完之后,她又貌似隨意地問“那新同事多大歲數啊成家了沒有”
“霍巖好像比我大個兩三歲吧,沒成家,還臨時住著單位宿舍呢。”寧書藝隨口回答。
寧媽媽嘆了口氣“那估計家不是本地的,一個人初來乍到,工作那么辛苦,不容易啊你下班晚,到家還有人給熱湯熱飯的留著,那孩子就一冷冰冰的宿舍。”
“媽,您和我爸真的不能再這么關懷我單位同事了且不說咱家都快成了我們隊的團建主場這事兒,主要是再這么關心下去,我單位那些同事就得下班再加練,才能夠保持住腰圍了”寧書藝調侃道。
寧媽媽被她說得哭笑不得,只好擺擺手,表示自己不瞎操心了“行別的咱就先不說了回頭等你爸回來,我就讓他把方子給寫下來,明兒你給小趙拿去”
這時候,寧書藝的姐夫聶光推開了廚房門,笑呵呵地站在門口問寧書悅“老婆,你們跟咱媽聊什么呢,這么開心”
寧書悅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搖搖頭“沒說什么,就是聊聊小妹單位同事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