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巖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阿爾茲海默癥的瘋老頭兒”霍巖一眼就認出了對方,“你確定找他說個好主意么他的情緒可不是特別穩定。”
“沒關系,要的就是他的不穩定。”寧書藝擺擺手,表示沒有關系,“有些話就要聽情緒不穩定的人說,因為情緒不穩定,有什么說什么。
他都那么大歲數了,再加上還有你在場,我還有什么好擔心的。”
聽她這么一說,霍巖的心里倒是也重新踏實下來。
雖然說作為一個業務能力突出的人,不管是在原本的賽道上,還是現在的刑警隊,他在任務當中向來都是被人依賴的角色,但是這一次他卻頭一回感受到了一種過去從來沒有過的滿足。
“嗯,有我呢,不用擔心。”他對寧書藝點點頭,不由自主地腰桿都好像挺得更直了一點。
兩個人腳步從容,不緊不慢地穿過院子,生怕動作太過于迅速會嚇到那位本身精神狀態就不太穩定的老人。
那個之前遇到過的瘋瘋癲癲的老頭兒此刻正一個人坐在院子一角,一臉警惕地看著周圍,手里面攥著一根樹枝,一副很戒備的樣子。
兩個人繞過去,從后面靠近他,霍巖順手抓旁邊也撿了一根樹枝拿在手里。
老人很快就發現了自己身后的人,他一下子站起來,瞥了一眼寧書藝,似乎沒有太把她當回事,反而是對霍巖所帶來的壓迫感更加敏感。
“你鬼鬼祟祟的要干什么”他開口大聲質問,順便揮了揮手里的樹枝,“我告訴你,拳腳無眼,你最好別有什么壞心思”
“光天化日,這么多人,我能有什么壞心思。”霍巖把手里的樹枝遞過去,“防身是吧來,這個給你,拿著比你手里那個趁手。”
老頭兒愣了一下,將信將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寧書藝“我認識你你是玻璃貓
你這玻璃貓又跑來干什么這兒的事兒,你可管不了”
寧書藝哭笑不得之余還覺得有一點詫異,首先就是“玻璃貓”這個外號著實不算是什么褒贊,其次是這么一個阿爾茲海默癥的老人,竟然能記得住自己,這是她之前沒有想到的。
“您還記得我呀”寧書藝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經驗。
老人哼了一聲,把自己手里的樹枝丟在一旁,伸手拿過霍巖手里的那一根掂了掂“這個好像確實好一點”
他指了指寧書藝,問霍巖“你跟玻璃貓是一起的那你也是警察”
“對,我以前是一名軍人,現在是警察”霍巖回答。
“喲”老人一聽這話,眼睛里都有了亮光,自己先坐會那個石凳上,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子,“坐我以前也是當兵的那咱爺倆說得到一起去”
霍巖一本正經對老人打了個立正,行了個禮“首長好。”
“什么手掌腳掌的咱們爺們兒不來那一套”老人很高興,“行了,坐下來說吧有你在這兒我這心里踏實點兒光是那玻璃貓不行,我信不著”
“她也是一名非常優秀的刑警。”霍巖和寧書藝一起落座,順便幫她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