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擺明了要增防?
若他們繼續遣派更多駐軍列于邊境,那——南胡又該如何!?
有敵虎視眈眈,他們以后豈不是要日夜枕戈待旦!永無寧日!
“這、這不——燕南王,言重了罷!我們沒有——”
“言重?”
燕南王冷笑,
“兩國臨界,發生這樣的事兒,我們如此也是理所應當。此次是五千,萬一下次有人糾集更多流氓賊寇,一萬,兩萬,甚至更多……犯我邊境,擾我百姓,屆時,又當如何!?”
司寇極無言以對。
此時他才意識到,這次的談判,比他預想的還要麻煩!
燕南王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輕易放過他們。
這一次,賠禮他們要收下,這兵力——他們也增定了!
司寇極不敢想象要是帶著這個消息回去,國君和眾多朝臣會是何等驚怒。
他喉嚨發干,硬著頭皮勸道,“燕南王這話說的也不無道理,但事關重大,還望、還望陛下深思!”
穆武帝不言不語,似是在沉思。
司寇極越發擔憂起來。
“諸位的擔憂,我們也都能夠理解,但增防兵力,實在、實在……國君除流寇之心十分堅決,以后絕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兒——”
“空口無憑,豈能為證?”
燕南王態度十分強硬。
他鎮守西南數年,和南胡這些人打過不少次交道,深知這些人何等狡猾,他們說的話,他連一個字都不會信!
拓跋予此次所為,要說拓跋善毫不知情,是絕不可能的。
前些年邊關局勢還算安穩,但這幾年,許是拓跋善坐穩了國君的位置,竟也漸漸生出異心。
所以,他勢必要借由此次機會——將南胡那些人試探的手全部斬斷!
燕南王睨了司寇極一眼,“若以后再發生這樣的事兒,司寇大人可能作我軍前鋒,上陣殺敵?”
“你!”
司寇極終于忍不住了,聞言勃然色變,怒聲,
“燕南王!我等此番前來,乃是抱著極大的誠意的!休要與我們開這樣的玩笑!我是南胡人,即便是死,也須為南胡而死,怎能——”
“原來司寇大人也心知肚明啊。”燕南王嗤笑,“你既不能為我軍沖鋒陷陣,此時又是以什么身份,讓我們就此揭過,慷他人之慨就這么爽快?”
“我——”
司寇極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眾人看向燕南王的眼神也是肅然起敬。
從前他們只覺得燕南王驍勇善戰,英勇無雙,但此時看來,才知道他這嘴上打仗的功夫也絲毫不輸啊!
燕南王繼續道,“我軍增防,也只是為了自保,并無其他意思,司寇大人別鉆了牛角尖,看開些不就好了?”
看開?
這等軍事變動,牽涉極廣!他怎么看開!?
燕南王懶得再與他糾纏,神色一肅,認真道,
“微臣以為,隆城與硤城中間的渡州,因地形復雜,人煙稀少,所以一直沒有加派人手,防御力量薄弱。若要增派兵力,這里正是絕佳的選擇地。微臣私以為,調葉云風率兵力人馬前去開疆固土,正好能連接隆城與硤城,形成一道堅固的邊境防線。不知陛下以為如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