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再怎么喊叫也是徒勞,自己唯一的選擇就就是靜靜等待,等待風頭過去,陛下的態度也給足了,很快就會將她放出來。
每日的吃食都有專人送進來,只不過都是些粗茶淡飯,公爵夫人雖心中多有埋怨,卻又無可奈何。
被軟禁的生活漫長又短暫,住在這里沒有絲毫可以解悶的活動,公爵夫人也不愿與侍女靈兒過多交流,枯燥乏味的日子就這樣迅速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某一天,大門又從外面打開了,同時,從門外傳來了一道熟悉的年輕聲音。
公爵夫人當即意識到這不是例行送飯的侍從,驚喜地望向上門之人。
“鑰衡,你怎么來了”
淡金色的頭發,威武的面相,正是她的大兒子,白虎公爵一脈的長子,戴鑰衡。
“母親。”
見到戴鑰衡,公爵夫人眼中滿是喜悅與憐愛,關切說道“鑰衡,你的修為又高了。”
戴鑰衡微笑著說道“母親,您在這里受苦了。”
母子二人寒暄了幾句,公爵夫人又問道“鑰衡,你怎么來了是陛下傳來了什么旨意嗎”
戴鑰衡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還是開口說道“母親,我馬上就要上戰場了,是來與你道別的。”
公爵夫人雙眼微瞪,喃喃道“你說什么”
戴鑰衡淡淡道“日月帝國已經發來戰書,要與星羅帝國全面開戰,我要跟隨父親去西部前線了。”
公爵夫人愣住了,沒有想到全面戰爭來得如此突然,她的兒子還在軍隊中積累威望,就要上正面戰場了。
戴鑰衡接著說道“母親,日月帝國的大軍比起以前要兇猛不少,之前幾十年他們可能都是在隱藏實力。”
“現在明斗山脈附近的駐軍幾乎已經全軍覆沒了,我”
他猶豫再三,還是鼓起勇氣說道“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見您了。”
戴鑰衡悲觀的話語讓公爵夫人如遭雷擊,她趕忙拉住戴鑰衡的手“鑰衡,母親相信你,你一定會跟隨你父親帶領大軍戰勝日月帝國的。”
有了母親的鼓勵,戴鑰衡堅定地點了點頭,毅然離開了行宮。
戴鑰衡走后,公爵夫人有些失魂落魄地癱坐在椅子上,內心惶惶不安。
這場戰爭,有可能是因為她一手促成的。
白虎一脈的兒子注定要戎馬一生,馳騁疆場,戴鑰衡自然不會例外,但公爵夫人聽到戴鑰衡覺得自己很可能戰死沙場的時候,還是覺得眼前一黑。
她對白虎公爵戴浩的感情很復雜,又愛又畏又恨,但對自己的兩個兒子可都是純粹的母愛。
外界的戰報和消息沒有傳進深深的宮中,送飯的侍從也不知曉前線的消息,公爵夫人就在這樣焦灼不安的心緒下度日如年。
她每日都在期盼著那扇大門打開后出現的不是送飯的人,而是帶來前線大捷的戰報,她的兒子率軍大破日月軍隊。
又不知過了多少年月,但應該不會有太久,那扇大門又被另一道身影打開了。
公爵夫人焦急地看向門口,那是一張與戴鑰衡有著七分相似的面孔。
是她的二兒子,戴華斌。
一股強烈的不安感在公爵夫人胸中愈演愈烈。
“華斌,你怎么來了”
“西部戰事如何了日月帝國是不是大敗而歸了”
她問了一連串的問題,等待戴華斌臉上浮現笑意,驕傲地說出日月帝國已經被殺得片甲不留。
但戴華斌只是低垂著頭,有些不敢去直視公爵夫人的眼睛。
他的態度已經讓公爵夫人猜到了某種不好的結果,那種沒來由的不安感越發濃厚。
還不待戴華斌進一步開口,公爵夫人就聲音顫抖地問道“鑰衡鑰衡他怎么樣了”
她說了這個讓她牽掛已久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