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身為家仆,能被允許在外面學藝,也說明了這家主人對其的看重。
隨在同伴大木身后,蘇午走進了那一排亂石砌造的圍墻里。
墻內,
同樣是幾座石砌的屋舍,
叮叮當當的聲音、濃烈的炭火氣味就從那一座座房屋中撲騰出來。
大木和蘇午一同走進最中間的那座大屋中。
當下蘇午頂替的這個身份,以及大木,都沒有一個具體的姓氏。
他們的名字完全就是父輩隨手取下,就成了他們一生的標簽。
大屋子里,筑有幾座炭火爐。
一些打鐵用的錘子、鐵礦石、鏟子、鉗子散落在幾座炭火爐旁,和蘇午、大木年紀差不多的少年人已經聚集在這里,都是神色嚴肅,未有出聲。
大木畏畏縮縮地走進屋子里,站在了最后排。
蘇午打量過屋子里的陳設,便站在了大木旁邊,
他體型高大,即使站在最后面,依舊能一覽眾山小,目光可以越過眾多梳著棒狀發髻的少年,直看到最前頭的情況。
一個矮壯的中年男人站在最前頭,他身前橫了一張木板。
這男人打著赤膊,露出渾身精壯的肌肉,
以及皮肉上張牙舞爪的刺青。
蘇午目光在男人胸膛上的刺青微微停留從那副般若惡鬼刺青圖案中,他感覺到了厲詭的詭韻在流轉,但這個中年男人并非馭詭者。
那些詭韻也是被限制在刺青圖案里流轉,未有侵入其肌理。
男人察覺到了蘇午的目光,
轉而惡狠狠地瞪了蘇午一眼。
蘇午從他身上收回目光,眼神掃過前頭所有少年的頭頂有種正常人類站在霍比特人群中的即視感。
這些人確實矮小,按照蘇午的目測,這些十五六歲的少年人,身高大都在一米三左右。
最前面的成年人也未必他們高出多少,
生得矮小,面相也頗丑陋。
尤其是一口牙齒,參差不齊,更將面相凸顯得難看。
“阿布”
此時,最前面的中年男人猛然怒喝出聲,喚出蘇午當下的名字。
蘇午聞言垂目看他,
他的眼神,更叫那中年男人惱怒不已:“混蛋
你的父親把你托付給我,讓我傳授你打造利劍的技藝,你就這樣對待你的藝業如此散漫與不恭敬嗎”
散漫
不恭敬
原主的父親把原主托付給此人,請其傳授打造刀劍的技術那這個人應該被原主稱作老師、匠師
先前大木所說的匠師就是這個人
他是安綱鑄劍所的主人安綱嗎
許多念頭又在剎那間轉過蘇午腦海,
蘇午神色平靜,
開口回道:“匠師,你誤會了。”
中年男人本來被他數度居高臨下地俯視,激出了心中的怒火,正要借機狠狠教訓蘇午一通,但隨著蘇午一句平平靜靜的話說出口,
他卻再也放不出狠話,
內心跟著就變得平靜起來。
覺得自己與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人置氣,實在是心胸狹窄。
“希望只是我誤會了你。”匠師愣了愣,旋即神色不自在地揮揮手,將此事揭過,轉而道,“你在鑄劍所制了十把刀胚,
其中六把被評定為良
一把為上
三把為庸
這個成績已經合格,今日便為你入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