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是否能真正檢視自己學會了這件事情,卻要看個人的悟性,看機緣。
這就是心之鍛為何易學難精的原因所在。
吉良走到兩人正對面的墻壁前,打開了墻壁上的兩扇窗板。
窗板打開以后,
卻未顯出外面投射進來的陽光,
而是顯出了一副墨畫。
被裝裱好的那副墨畫里,有大片大片的空白。
唯有中間部分,用濃重的墨跡,畫了一個稻草人。
被斬成兩截的稻草人。
那稻草人被斬切開的上半身處于飛起的狀態,下身則往后傾倒。
切口處,
甚至有些墨汁飛濺而下,因此得以形成的一些散亂稻草。
“看著這幅畫,
然后思考,怎樣的一刀,能讓草人被一分為二成這種狀態
而后通過那一刀的發力方式、姿勢,
卻思考那把刀的鋒利度,
進而思考那把刀的柔韌與硬度處在何種的比例
最后苦思如何鍛造出這樣一把刀這就是心之鍛的學習方法”吉良在蘇午耳畔說著話,而蘇午盯著那副墨汁淋漓的墨畫,思維已經深入到那切口之中了。
他覺得這就是平平無奇的一刀,
任何一個有些力氣,持有較鋒利的刀劍者,
就可以做到輕易斬切開那個草人。
如此想,
便絕對沒辦法進行更深一層、再深一層的思考。
所以他在稍微動念之后,
就拋下了自身的所有成見。
放棄自身所掌握的種種力量,將自身視作一個手無寸鐵的平民,代入到被斬切開的稻草人身份上,去存想這一刀。
這一次,
他看到了一個模糊的黑影,
黑影弓步向前,雙手中的打刀自左斜上方一瞬斬下
那刀光化作明亮而模糊的光影,
蘇午心神寂靜如冰,冰面反射著那光影,解構著那道光影,讓它斬切下的速度由快到慢,再到完全停滯他借此看清了刀刃上起伏的灰黑色花紋,
看到了刀身彎曲的弧度,
甚至根據那弧度,他能推斷出刀匠是如何燒造它,給它取出這樣的弧度的
良久以后,
蘇午收回了心念,眼睛里光芒亮起又寂定。
一直守在角落里的吉良看到他微微動作,也站起了身,向他問道:“怎么樣,學會心之鍛了嗎”
“學會了。”蘇午回答道。
吉良微微一笑,未置可否。
每一個學習心之鍛的人,都認為自己學會了,
但真正學會與否,
他們鑄造出的刀劍才是最好的明證。
吉良未有多言,邁步走向門口,同時對蘇午說道:“走吧,回去了,和其他人一起學習整個鑄劍流程學完以后,你就自己練習心之鍛吧。
到后天的時候,
自己鍛造出一把成品的刀條給我”,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