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比精蓮一根肋骨都更重要。
精蓮卻不可能真正放棄追究蘇午,任由蘇午帶著龍猊逃離。
其先前雖暫時退卻,但亦馬上就派出了手下壓轎僧,承載自身八識心王的威能,過來將蘇午帶到他的僧隊里去。
壓轎僧笑了笑,雙手合十,開聲道“賢師說你是個不一樣的人,很有意思。
若此番不能帶你回去,他自覺余生都要因此抱憾,心境都難圓滿。
所以將心識托付于我,令我來帶你回去。
我今運轉他心識,卻不會受龍猊影響。
不過我終究不能將賢師的力量運用自如,是以,這心識運轉起來,力量強弱我亦沒有概念若因此殺了你,便只能帶你尸體回去了。
幸而,賢師說了,帶你的尸體回去,他也會有獎賞。
不會責罰于我的。”
壓轎僧低下頭顱,眉心閃動無量白光,那白光不斷發散,在他腦后聚結成光明頂輪
光明頂輪之中,一尊無有面孔、周身纏繞一道道燦金繩索,無數道繩索往外延伸,勾連向蕓蕓眾生的密縛之佛盤腿端坐于蓮臺之上
那佛一雙手掌合十在胸前,
無邊金光繩索穿過頂輪,沿著無邊白光,向蘇午纏繞而來
蘇午眼看無邊繩索順著白光纏縛向自身,他卻全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看著壓轎僧,微微一笑壓轎僧心神一顫
一聲牛吼乍然響起
“哞”
巨大而血紅,生有三顆眼睛、兩對犄角的牛首從黑暗深處浮現,那牛首脖頸后連著一座巍巍神山,青金色的神山腳下,接連著一條長長的龍尾
牛首、山身、龍尾又是一尊龍本
能以巨山作為身軀的龍本,絕對不同凡響
牛首山龍本長吼出聲,它漆黑的鼻孔中,驟然噴薄出兩股紅白的氣柱這兩股氣柱在黑暗里彌漫開來,剎那間就化作牛毛細毫般的雨水,沾染著澹不可察的詭韻,被壓轎僧周身毛孔、眼耳口鼻吸收
“啊啊啊啊”
那壓轎僧渾身上頓時生出鉆心地癢疼感,那般難以忍受的感覺讓他瞬時蜷縮在地,雙手瘋狂地抓扯著自身的脖頸,撕裂身上的僧衣
他十指間遍布鮮血,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將渾身皮膚抓破
而被抓破的皮膚上,都長出了一叢叢牛毛細毫
蘇午眉心豎眼轉動之下,已然看到,壓轎僧不只是皮膚之下,就連他的臟腑之中、喉管之內、通身上下各處,無不遍布牛毛細毫
壓轎僧在無休無止的癢疼中,撕爛了自身的血肉,把自身抓撓成一具森森白骨,仍舊沒有罷休,還在撕扯著自身白骨上的牛毛
而自他腦后頂輪中顯現出的密縛真佛依舊高懸于空中。
佛陀面孔上無有五官。
但蘇午能感覺到,它的目光一直注視著那座牛首山身龍本,直至牛首山身龍本在虛空中消解,一個黑衣的篤本巫師戴著遍布鹿角丫杈頭冠,出現在蘇午身后
那密縛真佛面孔上倏忽浮現出精蓮的五官。
精蓮注視著篤本巫師,微微一笑“贊普王已與我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