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即說明,當下這些巴速達的主人,已經死去了至少有一天時間。
“閣下所得的人面鼠母龍從祭本儀軌中,莫非有要求是強制閣下,必須要以人之血肉五臟混合著貓皮灰盡,才能投喂給這白毛老鼠”
管事們還在給白老鼠投喂食物,這個時候,坐在角落里的蘇午忽然開聲,向敦弘問道。
敦弘身后坐著的乃康則,聽到那黑衣篤本師的問話,眼神有些困惑。
眾多篤本師也困惑不解地看著蘇午,仿佛他的這個問題根本不值一提,乃是一個常識性的問題,是個篤本師都該了解這問題的答桉一般。
看著白毛老鼠吃食的敦弘,聽得蘇午所言,笑意微冷,也不回答蘇午所問。
其看向蘇午的目光里,微帶嘲諷。
好在還是有人解答了蘇午的問題“人是萬物宗長,沒有甚么動物的血肉內臟,是比人的血肉內臟更適合供奉給祭本的。
祭本里不會指明要篤本師供奉哪種血肉,但為祭本供奉上最富集靈性的活人血肉,則是今下所有神靈本教弟子篤本修行的共識。”
那為蘇午解惑的老篤本師,轉頭看向蘇午,看著蘇午背后那根奇長的祭本法物,眼神也有些不解“你都修煉出了祭本,難道不明白這個中道理”
“我的祭本法物,是偶然所得。”蘇午如是回道。
“你運氣好。”老篤本師說了一句,便不再看蘇午。
蘇午垂下眼簾,未再言語。
取活人血肉祭祀鬼神,已經是神靈本教的某種傳統。
他原本以為,此種傳統里隱藏的最深層邏輯,乃是祭本儀軌對篤本師的修行作出了要求,令他們必須以活人血肉供養祭本。
今下在宴席上問出這個問題,才發覺事實根本并非如此。
是諸篤本師一直以來認定人的血肉內臟,比其他各種動物都適合用之以供養此間的種種祭本鬼神,一代代神靈本教的篤本師,將這個未經驗證過的說法,一直延續至今,使之成為了傳統。所有人都跟著傳統的慣性向前,無人想過改變這傳統。
奴隸的命終究不及一只羊更珍貴。
用奴隸血肉就能解決的問題,何必要消耗一只甚至數只羊來解決
這或許也是當下許多篤本師的看法。
白老鼠吃光了粗陶碗中的食物,敦弘取來了一個銅盒,他神色鄭重地打開銅盒上掛著的數把鎖,掀開了銅盒
眾人見敦弘如此鄭重,內心各生預感,紛紛屏息凝神,在銅盒打開的第一時間,俱將目光投向了盒中。
盒子里,絲綢黃布上,靜靜躺著一只干枯的、被金絲銀線交織出的種種詭異花紋纏繞起來的人手。
那只人手手背中間,鑲嵌著一顆六目天珠。
像是有光順著那些金絲銀線流動著,又如同那些金絲銀線乃是一根根血管,運輸著血液,往手背中央處的天珠匯集而去。
六目天珠微不可查地轉動了一剎。
眾人絲毫未有察覺。
角落里的蘇午眉心豎眼悄然張開。
“這就是那件鵬本法物”看著綢布上即便陷入沉寂、依舊好似流轉著某種神異力量的干枯手掌,敦弘眼中難掩癡迷,“人面鼠母龍從本的祭本儀軌,在篤本師為老鼠供上巴速達五供以后,便可以奉上對應法物。
在與法物歸合的過程中,即能調取周圍游離的本源力量,在老鼠頭頂鑿開一個洞。